渗出的鲜血染红了病服,他好像没感觉到疼痛一般,抓住沈云舒的双手禁锢在头顶,右手猛地扯开她的衣领,不管不顾地吻上了她细白的脖子。

沈云舒僵了一瞬,随即更加用力地挣扎起来,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热泪汹涌而出,沈云舒的声音夹杂了一丝哭腔。

“秦昼川,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人?”

滚烫的泪从她眼尾滚下,落到了秦昼川指尖。

秦昼川一怔,随即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不由得收回了手。

他垂眸看了眼低声抽泣的沈云舒,又飞速移开了视线。

“对不起。”秦昼川站起身,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几下,脸上闪过一丝克制。

见沈云舒双臂紧抱,一副生怕他再靠近的样子,秦昼川只觉得胸口堵得不行,痛得他呼吸都上不来。

“陆彦就那么好?”

话音一落,沈云舒心头顿时涌起一抹酸涩。

明明是秦昼川心系刘茹因不爱她,她放手成全,却反被他连声质问,甚至被怀疑和其他男人不清白!

她裹紧了衣领,垂眸掩下眼底的苦涩,不着痕迹地往后缩了缩:“我们之间的事,和陆彦无关。只是你我不合适........”

见她还在给陆彦找借口,秦昼川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凸起。

“你走吧,再过一段时间,我会如你所愿。”

说完,他转身面向窗外,不再看沈云舒一眼。

沈云舒整理好凌乱的衣衫,轻轻抹去眼角的泪痕。

两世的纠缠,已经让她精疲力竭了。

现在秦昼川同意离婚,骤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从那天起,沈云舒没再去医院。

即将要结束的婚姻,她就不再自讨没趣了。

再次见到秦昼川,是在游乐园。

沈云舒带着小侄子排队坐摩天轮,无意间瞥见前面不远处排队的正是秦昼川和刘茹因。

此刻,秦昼川手上拿着饮料,身侧的刘茹因眉眼弯弯,靠在他肩膀上。

沈云舒顿在原地,唇角的笑意倏地凝住,心头微微刺痛。

她也曾缠着秦昼川去坐摩天轮,却被他以不感兴趣拒绝了。

原来只是因为不想跟她一起去罢了。

看着秦昼川拉着刘茹因进了摩天轮,沈云舒眼神怔怔地看着他们。

摩天轮缓缓转动,沈云舒从没觉得这时间有这么漫长,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

她最后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夜间,她躺在床上,脑中一时晃过秦昼川压在她身上的样子,一时又是他和刘茹因在摩天轮最高处亲吻的样子。

辗转反侧,彻底没了睡意,沈云舒索性披上外套下楼走走。

走到院子里,就见秦昼川和刘茹因刚从车上下来,刘茹因手里还提着一个礼盒。

一见到她,刘茹因热情地走了过来,柔声道:“沈姐姐,明天是中秋节,昼川哥哥要陪我去墓园看我父母,不方便陪你回沈家了。”

说着,刘茹因把礼盒递给她。

“这是我和昼川哥哥特地为你挑的礼品。”

沈云舒呼吸一滞,下意识地看向秦昼川。

秦昼川一脸冷漠,显然是默认了刘茹因的话。

在他心里,刘茹因如同妻子说话的语气,是理所当然的吧。

再留在这里,也只会让她更狼狈不堪罢了。

沈云舒攥紧手心,克制住喉间的涩意,淡声道:“不用了,礼品我已经准备好了。”

说完不再看两人,她起身快步回到卧室。

秦昼川看着沈云舒离去的身影,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