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错一个字,就有一戒尺狠狠打在他手上。
掌着戒尺的婆子面容肃杀:“宋郎君,连个字都抄不好,这双爪子还要来有何用?”
宋观玉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偏偏不敢有丝毫反抗。
他委屈得几乎哭出来。
今日之事,明明是蒋妩的错!她不清不楚和别的男人厮混,还带回了府!
她说他善妒,可善妒,又算得上什么错?!
宋观玉骤然恍惚了一下,是啊,今时今日这样的场景,他被指责善妒只觉得委屈。
那为何他从前每每搂着乔妙清,指责蒋妩善妒,从来不觉得有丝毫问题?
宋观玉觉得有些不对,又说不上哪不对。
他仿佛跳进了蒋妩设给他的框架。
“啪!”又是一戒尺,狠狠打在他手背上,滚烫地高高肿起。
他不敢再分神,马不停蹄地继续抄。
15
宋观玉在佛堂跪了三天,膝盖肿得硕大,总算抄完了十卷经。
天杀的,他从未觉得这样的责罚竟是如此遭罪!
宋观玉气愤地将经卷扔到婆子面前:“去吧,交差去吧!告诉蒋妩,我一刻也没歇着,膝盖都跪肿了,手也快抄烂了!”
婆子麻木的脸上浮起一丝冰凉的笑意:
“老奴定会转告主子。”
宋观玉等了三天三夜,也没等来蒋妩回他。
他越想越气,如今罚也罚了,经也抄了,难不成她还不肯消气?
罢了,许是女人家脸皮薄。
山不过来,他就过去。
宋观玉耐心地等到深更半夜,偷摸去了蒋妩的院子。
院子寂静得很,半个人也没守着,里屋的门竟然也打开着,定然是给他留的!
宋观玉心头一喜,闪身进去。
房间里燃着清清淡淡的线香,好闻的很正常。
纱帐内的榻上,隐约印出个曼妙的影子。
宋观玉轻手轻脚地凑近,心脏狂跳起来:“阿妩......”
还未来得及做什么,就猛地被麻袋蒙了头。
宋观玉只觉得眼前一黑,前胸后背瞬间挨了重重的两棒,骨头都要给他敲碎。
他惨叫一声,滚到地上护着头嘶吼。
“住手!我是宋观玉!宋观玉!”
可没人搭理他,棍棒铺天盖地地落下来,专门往腰腹,腿骨这等要害处招呼。
每一下几乎都是要置他于死地的狠劲。
宋观玉喷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桶冷水泼到他脸上。
宋观玉猛然清醒过来。
那责罚他的婆子脸上带着虚假的惊慌失措,眼睛似笑非笑的:
“宋郎君,您怎么会在此?”
“我家夫人是一个人睡惯了的,听到房中有别的脚步声,还以为是遭了贼,谁知打完了掀开麻袋一看,才知道是您,真是多有得罪啦。”
宋观玉吐了口血沫子,气若游丝地骂道:“瞎了你们的狗眼了,贱奴才......”
蒋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道:“送他回去吧,以后不要走错房间了。”
“若有下回,可就不是吃一顿棍子这样简单了。”
宋观玉趴在地上,浑身的骨头散了架般的疼。
他吃吃地冷笑出声,笑得伤口生疼,倒吸凉气。
什么遭了贼,她一直防着他!
她明知道是他,还让人那样下死手打!
事到如今,宋观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发烧痢疾不请大夫,棍棒打,掌嘴,打断手脚,罚跪......全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