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吗?敢拿刀剑对着我,我才是知府夫人!”
宋观玉的声音在背后冷冷响起:“可我才是知府!”
“都听好了,今天若让人扰了乔姑娘看病,我让你们人头不保。”
“是!”
蒋妩头一次生出无助来,宋观玉为了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孤女,居然疯魔至此!
她闭了闭眼,泪水滚滚而下,嘶声道:
“宋观玉,我求你救救女儿吧!只要一个大夫,绝不会影响乔妙清看病!”
恰在此刻,怀中的女儿剧烈地咳嗽起来,双眼瞪直,剧烈抽搐挣扎起来。
蒋妩吓坏了,膝行到宋观玉面前,抓住他衣角迭声求道:
“宋观玉!她不行了!你快让大夫出来看一眼,就看一眼!”
“她是你亲女儿,是幼宜啊!”
宋观玉犹豫了,看着怀中的孩子已是浑身通红,神志不清,看起来似乎确实很严重。
他斟酌着开了口:“既然如此,就请一个......”
话未说完,房中突然传来一声乔妙清的惨叫。
“宋郎,我的心好痛!好痛啊!宋郎......”
宋观玉急了,一把将她推开,转身头也不回大踏步回屋:
“行了你先回去!等清儿病好了,我第一时间让大夫过去给幼宜诊治!”
蒋妩抱着女儿,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她来不及吃痛,怀中的女儿长长地叹出一口气,伸出手朝着天空抓挠了几下,便无力地垂下。
蒋妩愣住了:“幼宜?”
没有反应。
一旁的婢女颤抖着将手指放在女儿鼻下,哭出了声:“小姐断气了!”
“胡说!”她扭头厉声斥道,“她只是发个烧,怎么会断气?!”
“幼宜,你醒醒,你看看娘......看看娘啊!”
她低声哄着,逐渐嗓子变了调,声音颤抖得厉害。
女儿小小的脑袋歪到一边,脸色呈现青灰,再无半点气息。
蒋妩再也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哭喊出声。
闪电交加,大雨瓢泼而下。
她跪在雨中,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到最后,嗓子全哑,眼泪雨水混合不清。
最后静静地抱着女儿跪在门前,一动不动。
门始终没有再开。
婢女们来拉她,苦苦劝道:
“夫人,您回去吧,求您保重自己的身子,回去吧......”
蒋妩抱着孩子,浑浑噩噩被搀起身。
没走两步,身子晃了晃,歪倒了下去。
2
不知过了多久,再醒来已是在床上,身旁的婢女绿莺在低低地哭。
蒋妩缓缓转过头,下意识问道:“幼宜呢?”
绿莺眼眶红红:
“夫人忘了,小姐她......已经没了!”
如同惊雷乍响,蒋妩脑中一片空白。
她掀开被子下床,跌跌撞撞地跑去女儿房中。
女儿静静躺在床上,仿佛只是睡着,只是再也不会醒来。
她握住孩子冰冷的手,嘶声痛哭。
这时,宋观玉带着大夫,和乔妙清不慌不忙赶来。
“好了阿妩,大夫来了,让他给孩子看吧。”
“我既答应你给孩子救治,就绝不食言。”
蒋妩背对着他们,跪着一动不动。
乔妙清对着宋观玉委屈道:
“姐姐一声也不吭,可是还为着昨天的事,怨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