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安雅听说阮清舒回国,打来电话邀请她聚餐。

“把你那个弹琴的搭子,也带上呗!”

安雅嬉笑着调侃,阮清舒看着旁边的白洛宸,最近还是拗不过安雅,答应下来。

三个人约在一家有名的火锅店,是从前阮清舒最爱吃的。

安雅坐在对面眼神不停地扫过两个人,最后只吐出几个字:“配一脸!”

白洛宸很开心,哪怕是不太能吃辣的他也吃了不少,同时忙前忙后照顾两位女士。

趁着白洛宸去接电话,安雅不禁回忆起从前。

“从前历云深也是这样,可最后......阮阮,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阮清舒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她也终于释然看清自己的内心:“雅雅,我只想遵从内心的意愿,珍惜当下。”

19

演出开始的那天,历云深送来的鲜花铺满整个场地,和那年一样。

只是坐在她身旁的人,变成了白洛宸。

直到演出结束,她也没有见到历云深。

白洛宸察觉到阮清舒的心不在焉,坦然开口:“他救了你一命,你该去看看他。”

阮清舒找到助理的电话,拨打了三次才终于打通。

“历云深,怎么没来?”

对方一阵沉默,最终开口:“历总交待过,演出结束就送您去任何您想去的地方,还有历总想赞助乐团一些资金......”

“他在哪?”阮清舒几乎是确认了历云深出了事。

“如果你不告诉我,那么他所有的东西我都不会接受。”

“历总…得了很严重的病,他很想来看您的演出,可是身体不允许,目前正在做手术。”

阮清舒和白洛宸赶到医院,才知道历云深半年前就得了胃癌,却总是出国、加班耽误了病情。

即便是已经做过部分胃部切除手术,可癌细胞还是扩散了。

不知等了多久,历云深终于从手术室中被推出来。

一直跟着历云深的助理也难以自抑地红了眼眶。

历云深虚弱极了,醒来时看到阮清舒在身边,轻叹一口气。

“阮阮,你怎么来了…”

阮清舒冷着声音:“历云深,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我就会愧疚?”

历云深挣扎着就想坐起来解释,阮清舒一把按住他,让他躺好。

“阮阮,你知道吗?我好开心能在走之前见你一面。”

“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我全都没有放过,我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反扑,可是我忘了,伤你最深的人是我......”

“阮阮,签了这份协议,我才能安心的离开。”

历云深让助理拿出一份协议,是关于他的遗产,全部留给阮清舒处理,并且其中一部分用来成立慈善基金会。

阮清舒还是不争气地红了眼眶:“历云深,你欠我的还没还清,你别想甩手就离开。”

她固执地没有签那份协议。

阮清舒和历云深一路走来,曾经美好的回忆是真实的、那些伤痛也是真实的,也许她有过爱有过恨,可所有的情绪在此刻也变成了感慨与释然。

她想和过去的所有和解,既不是原谅,也不会忘记。

历云深的状况变得越来越糟糕,经常因为疼痛而晕过去,医生不得不应他的要求加重止痛药物和镇定药物的剂量。

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可每次只要他醒着就会求阮清舒签字。

偶尔阮清舒会推着历云深去外面散步,阳光正好,风轻云淡。

一切都好像没有变,一切却都变得面目全非。

这些日子,白洛宸总是安静地陪着阮清舒,陪她度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