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月震惊的看着熊熊燃起的火势,赵韩德跪坐在地,他身后火光强烈,几乎快要将他吞噬,她来不及说什么,只能大喊。
“快跑!”
她握着师父的手,头也不回的向门口奔去。
苏醒而来的人群求生欲望强烈,纷乱的人群向外涌,江晚月将师父用力退推出去,自己砰的摔倒在地。
她费力的爬起,却又倒地,一双宽厚的手拉住她,将她抱起,带她走出燃烧的地狱。
她额角被撞出了血,一如那年雪夜,眼神朦胧,看不真切眼前人的脸,只能感受到他清冽的气息。
她第一次离宋池礼这么近,近到她现在才发现,他的额角有一处伤疤,盖在头发下,深刻短促。
但她突然想起,将她救出的那个人,钻进压扁的车厢,因为手脚太长,他磕撞到安全带的金属扣,发出声响。
正是那倒声响唤醒她即将失去意识的大脑。
“砰!”
他们跑到远处草坪,跑出古堡,跑到只有月光的土地。
那远处的古堡绚烂的变成残墟,但幸好,很多人都拼命向外跑了出来。
他们愣愣的看着古堡,一时难言。
警笛声里,她看着苍老疲惫的师父,不由得发问。
“那枚印信,是师姐留给师父的吗?”
清真大师点点头,她浑浊的眼睛流下泪水。
“因果循环,这便是无可逃脱的命运。”
江晚月看着警察接走很多人,看着救护车忙碌的身影,她最后送走师父,看见烧的黑焦的宋σσψ斯年。
那警察说。
“死伤不多,除了那具男尸,最严重的恐怕就是那个疯女人。他明明能跑出来,却非要在爆炸那一刻冲进古堡,拿刀刺进了赵韩德身体。”
医护人员说。
“她吸入太多香薰,这东西是毒品,会让她想到此生最快乐的事,只是她最快乐的事,为什么会是杀了别人呢?”
江晚月闭上眼,宋池礼捂住她的耳朵,对她说。
“一切都结束。”
她看向宋池礼,端详他深邃的眼,已经灰扑扑的脸,满是伤痕的身体。
“我陪你去医院,你伤太重了。”
宋池礼点点头,他却突然坐在地上,没有动弹。
江晚月看到他握住自己的手,在夜光下带着期许的眼睛。
“我看不清回去的路,可以牵着我吗?”
江晚月笑了,她紧紧握住,点点头。
“可以。”
古堡变成灰烬,明日太阳升起,一切都会被遗忘。
而她已经确定,自己历经变化,还是兜兜转转回到原点,找到了抱起自己的那个背影。
他们已经结婚,还有很多时间,有漫长的未来。
明天醒来,握紧的手不会放开,命运的原点不过是是爱的起点,找一找,就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