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顾言熙沉默许久,并没有选择出声打扰云冉,而是自己一人默默退了出去,回到清风轩,径直找上风南枝。
此刻的风南枝正手捧一本医术,眉头微蹙,似乎有什么不解的疑问一般。
“娘,云老夫人究竟是?”
闻声,风南枝放下手上的医术,伸手示意顾言熙坐下来,为他沏上一杯茶之后,这才缓缓开口:“老夫人外看似寿元将至,但有一点让我很是奇怪。”
“那就是老夫人有今日之症状并不是突然之间发生的,反倒是日积月累之下直到今日爆发所致,但我问询过嬷嬷老夫人一日三餐的情况,可据嬷嬷所说,老夫人所吃之食皆由她先行试吃过,确定没有问题才端给老夫人。”
“也就是说,若是吃食出了问题,那应该嬷嬷也是同样会出现情况,可现实却又没有这种情况发生。”
这也是为何风南枝此时没有在梅园老夫人的房间,而是在清风轩查看医术的原因,据风南枝自己所说,似乎在很早以前她曾经在某本医书残本上看过跟老夫人症状类似的医案,但时间颇久,一时之间也找不到那本医书。
顾言熙沉吟片刻,起身回到书房,在书架之上一通翻找,不多时,从第二排一处不起眼的暗处拿出一本略微泛黄的书册,许是太久没拿过了,书册封皮上竟落了一层细细的灰尘。
随即,顾言熙原路回到风南枝的房间,将手中的书册递给她。
“娘,您说的可是这本?”
风南枝面色一怔,拿过书册细细翻看,片刻之后,脸上浮现出惊喜。
“没错,熙儿,这医书怎么会在你那儿?”
顾言熙微微一笑,“说来也巧,当初孩童时就喜欢看些奇书野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娘的医书了。”
风南枝点了点头,将医术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记载的医案赫然正是现如今云老夫人所染症状。
“奇楠,其根茎含慢性之毒,中此毒之人平常并未有任何表现,直至毒素积累七七四十九日,便可全面爆发,为寿寝正终之症状。”
紧接着,风南枝看向底下对应之法,书上记载着“若要解奇楠之毒,可主以猛毒以毒攻毒,辅以温阳之物……”
放下医书,风南枝眉头紧锁,虽然她知道治疗方法困难,可没想到竟然需以猛毒攻之。
这关乎到所用猛毒的种类及计量,若是一个用不好,恐怕老夫人不仅自身的毒没解掉,反倒是又中了一味,到时候真就无力回天了。
可如今,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劝服云睿清和云冉,之后再放手一搏。
云府内,哀伤的氛围持续了整整一天。
隔日一早,云睿清便来到梅园探望老夫人。
“来人,去请苏大夫来!”
下人应声离去,两炷香之后,却见下人面带惊恐匆匆跑了回来。
“老…老爷,大…大事不好了!”
云睿清面色一沉,狠狠剐了下人一眼。
“何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苏大夫呢?怎么没来?”
下人颤颤巍巍跪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小的…小的方才到苏大夫的铺子,却发现哪里早已被衙役们围住,小的拉着一位老大哥询问得知,苏大夫一家昨晚遭到屠戮,无一人生还。”
“什么!”
这下轮到云睿清一脸惊讶,他怎么也没想到昨天还活生生的一个人,一夜之间竟全家遭遇横祸。
饶是云睿清在这一刻眉宇之间深深皱着,他总感觉这件事发生的过于诡异,甚至有点过于刻意了。
旋即,云睿清看向跪着的下人,沉声问道;“二爷呢?今日怎地未曾见到他?”
“回家主,小的看见二爷一早就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