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疼痛几乎要将我撕裂。

我分不清到底是伤口,还是那无止境的失望。

第4章

再醒来,已经在医院。

我双手缠满绷带,轻轻一动,痛得倒抽了口凉气。

身旁的蔺寒洲立刻惊醒。

“悠鸣,你醒了。”他脸色苍白,眼底满是血丝:“是不是很痛?”

我定定地看着他,只说了四个字:“我要报警。”

蔺寒洲立刻拒绝:“不行。”

随后,他意识到语气太重了,急忙放缓语气:

“齐心瑶不是故意的,那把枪走了火……”

“不是走火,是她故意开枪。”我沙哑地重复道。

“我知道你委屈。”蔺寒洲轻轻摸着我的头发,“我替她给你道歉好吗?故意伤人的罪名太重,她还要照顾孩子。”

一句道歉,便可以抹消故意伤人的罪名。

凭什么?

我抿了抿唇,正要开口,却忽然发现自己没有受伤的右手也缠上了绷带。

“这是怎么回事?”

“齐心瑶的手被炸得血肉模糊,医生说必须植皮,可是她对人造皮肤过敏……”

凉意一点点蔓延全身。

“你跟她的皮肤匹配,当时情况太紧急,我便签字替你同意为齐心瑶植皮了。”

蔺寒洲语气轻描淡写,我却如坠冰窟。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蔺寒洲的双眼,试图看清眼前的男人,不争气的泪却在眼眶盘旋。

蔺寒洲心头一紧,“只用了一小块手臂内侧的皮肤,我看过,不影响美观。”

“滚。”我垂下眼,轻声道:“我不想再见到你。”

蔺寒洲一愣,下意识伸手去抓我,却被我侧身躲开。

“滚!”我歇斯底里地大喊,“滚出去!”

伤口被崩裂,血液渗出绷带,蔺寒洲的脸色骤然苍白,他连忙摁下呼叫铃。

“悠鸣,你冷静一点,伤口在出血……”

我什么都听不见,疯狂地挥动双手,手臂重重磕在σσψ护栏上。

护士冲进来将我死死地摁在床上,冰冷的镇静剂注入血管。

我在镇静剂的作用下终于平静,用最后的力气吐出两个字:

“离婚。”

第5章

再次睁眼已经在医院。

“悠鸣,对不起。我不该把你留在那里,我没想到会发生火灾,对不起……”

蔺寒洲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攥住我的手全是冷汗。

“我任你处置,只要你能消气……”

我平静地看着他,无悲无喜。

接下来的日子,蔺寒洲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守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而我总是对他视而不见。

那场火烧掉的不仅是我们的家,还有我心底最后的期待。

距离执行任务的五天,我突然接到母亲主治医生的电话。

“鹿小姐,你母亲情况很不好!”

我急匆匆地赶过去,却只看到心电图上拉平的直线。

我愣在原地,缓缓转动眼睛对上浑身是血的医生:“我妈的情况不是一直很稳定吗?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医生看着我叹息道:“抱歉。”

“病人早该接受心脏移植手术,但……今天又受了刺激,我们已经尽力抢救,还是没救回来。”

我大脑一阵空白,世界在我眼中疯狂褪色坍塌。

之后的一切,像是按了加速键。

我麻木地看着我妈被盖上白布,送去焚化场,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方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