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寒洲轻缓的嗓音从门缝钻出:“故事的结局,骑士永远会守护小公主……”
他正在哄孩子睡觉。
“孩子该叫什么好呢?”齐心瑶轻声问道。
“蔺知遥。”蔺寒洲脱口而出。
知遇之恩,遥寄初心。
那是我曾跟他翻了一夜诗词,给我们未来的孩子定下的名字。
如今却轻易给了旁人。
我自嘲地笑了笑,草草洗漱完。
我回到房间睡觉。
许久后,炙热的鼻息洒在我的脖颈,微凉的唇一下下在我脖颈间游移。
“蔺寒洲!”我猛地起身将他推开,声音急促而抗拒:“你不嫌脏,我嫌脏!”
“你嫌弃我?”
他愣了一下,眸色顿深,不顾我的挣扎凶狠地吻我。
“嘶。”
我狠咬他舌尖,鲜血溢满唇间,蔺寒洲皱了下眉,仍旧死死抵住我。
很快浅色的睡袍就被扯开,露出白皙细嫩的肌肤。
蔺寒洲的手在我身上游移,我只觉得被抚摸的地方犹如针扎。
泪水砸在蔺寒洲的手背上。
“好了,不哭。”蔺寒洲终于停下,他心疼地擦去我的泪水:“是我不好。”
我紧攥着拳头,咬着牙看向蔺寒洲:
“你说,一切都能回到过去……”
“但蔺寒洲,以前你从不会这样。”
蔺寒洲一愣,半晌后他低声说了句抱歉,带着枕头去了沙发。
第3章
许是昨晚我的眼泪让他感到愧疚。
蔺寒洲提议和我去靶场放松。
等蔺寒洲将车开来,我正要坐上副驾,却被齐心瑶挤到一旁。
而他丝毫没有察觉,亲自下车,手垫在齐心瑶头顶,将她护送上车。
下车后,更是鞍前马后,全然忘了我还在身后。
“小心台阶。”
“低头,我帮你戴耳罩。”
“喝点热水。”
一字一句,像是枪林弹雨将我贯穿。
我沉默地走到工作台,拿起一把沙漠之鹰,熟练地上弹瞄准。
这些技能,是蔺寒洲在他二十一岁那年,手握着手,肩并着肩教给我的。
而现在,他满眼都是另一个女人,唯恐她出了半点差池。
十几分钟后,蔺寒洲终于将目光放在我身上,开口却是:
“悠鸣,你抱下孩子,我教齐心瑶开枪。”
我根本没有理会,又是砰砰砰几枪,孩子立刻被吓得哭闹不止。
齐心瑶连忙劝道:“我不学了,寒洲,你去陪鹿小姐吧。”
他皱了皱眉,将孩子抱起走向外面,去让前台帮忙。
“鹿小姐。”齐心瑶握着一把枪走来,笑容冷酷:“听说铅弹很安全,不过一米内射中会怎么样,我很好奇呢。”
她突然抬高枪口,扣下扳机,枪响与炸膛的爆裂声震耳欲聋。
刹那的现实在我眼中无限拉长。
子弹从手骨贯穿,血喷溅而出,齐心瑶的尖叫同步响起,蔺寒洲几乎是立刻冲了过来。
“蔺寒洲!”
我大喊,可他却径直冲向齐心瑶,神情慌张的将齐心瑶搀扶着,头也不回地朝外跑。
滚烫的热血从羽绒服中渗出,我恍惚间想起二十一岁那年,蔺寒洲握着手枪对我说:“悠鸣,枪很危险,但有我在,就不会有任何意外。”
脚步凌乱,我无力地跌倒在地。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秒,我看见的是蔺寒洲挽着齐心瑶,眉头紧蹙,眼中满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