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那个离婚协议,手指发颤。

我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这么轻而易举。

既然如此,我也不该再沉湎过去。

“什么东西?”蔺寒洲伸手来拿,却被我眼疾手快地避开,揣进包里,“这是给我的。与你无关。”

蔺寒洲看了我几秒,片刻后从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塞给齐心瑶:“拿着,密码是1016。”

密码还是我的生日,银行卡却成了讨好他人的礼物。

我讽刺地勾起唇角,语气发冷:“我在这里是不是打扰你们一家三好了?”

“悠鸣!”他神色微变,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懂事一点,齐心瑶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总不能看着她们活在危险中吧。”

说完,他余光下意识扫过齐心瑶,声音更低:“就算有了孩子,我也只在乎你。”

我目光转向齐心瑶怀中的小孩。

在乎?

真的在乎怎么会舍得让我在全网面前沦为笑话?

第2章

我开门朝外走去,已经打好车。

直到我拉开车门,手腕被人从身后拽住。

是蔺寒洲追了出来。

“说了我送你。”

“蔺寒洲,现在需要你的不是我。”

蔺寒洲的瞳孔颤动,攥住我的手越发用力。

“悠鸣……”

滚烫的掌心像一块烙铁,痛之入骨。

“人家少将都这样求你了。”司机见我们拉扯不清,取消了订单,“美女,你跟你老公走吧。”

今天的雨比往日要大,倾盆而下,要打车很难。

我无奈妥协:“好,你送我。”

蔺寒洲脸色这才好转。

他牵起我的手,食指一点点挤进我冰冷的指缝。

“手这么冷,出来怎么不记得戴围巾?”

“忘了。”我平静地说,一点没提蔺寒洲的车上就放着我常戴的那条围巾。

路上,蔺寒洲为了缓和气氛,主动提起以前的事情。

“说起来,我第一次出远训也是下午,走得匆忙,只来得及写张便签给你留言。”

我没有说话,蔺寒洲倒也不放弃,温柔地说:“等任务结束,我们一起去看洱海。”

我神情微动,突然想直接告诉蔺寒洲,我已经决定离婚了。

手机铃声比我的话更快一步。

“寒洲,宝宝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哭,我怎么哄也哄不好。”齐心瑶焦急的声音与孩子哭闹一同响起。

蔺寒洲瞬间变了脸色:“怎么回事?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他立马开口:“悠鸣,你自己打车去医院好吗?”

“好。”我看着蔺寒洲几秒后平静应下,将没说完的话吞了回去。

差一点,蔺寒洲就可以知道我做下的决定。

雨太大,下车的地方又偏,根本打不到车。

我独自踩着积水前进,双脚逐渐没了知觉。

泪水在脸上划过,混着雨水往下淌。

等我好不容易走到军区,脸色白得几乎透明,说话都没有热气。

“李伯伯。”

我将离婚申请递了过去,纸张上带着稀薄的体温。

李局心疼地立刻将军大衣披到我身上,叫人去端姜汤。

“傻孩子,这么大雨,怎么不叫李伯伯来接你?快把姜汤喝了。”

离开驻地,雨停了。

世界被冲刷得格外干净。

我静静坐在车内往外看去,未来也会是这样,等着我重新涂抹。

回到家中,只有客卧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