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开后,见上面只写了一个字「逃」。
逃?
我费尽多少心机,立下偌大战功,终于能光明正大地站在陛下面前。
为什么要逃?
想着娘亲临死前,被多人折辱的场面,拽着纸条的手紧了又紧。
堂堂一国公主,就算被贬为庶人,也不该是这个下场和结局。
「娘,婳婳一定会让那些人血债血偿。」
5
次日,陛下在早朝时又召见了赵允艇,封他为镇海大将军。
跟随他的一些将领,也都相继升了官。
唯有我,陛下只字未提。
赵允艇和几名将领回来,一直不见我的身影,问了亲兵才知道,我自昨夜进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赵允艇站在我的门前,摸了摸下巴。
「婳婳不会是被我昨夜表明心意吓到了吧?」
副将纪明,瞥了他一眼。
「昨夜俺虽没去庆功宴,但你醉酒后的模样,你们回来时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跟八爪鱼似的,扒着婳婳不放,一直嫌弃人家怎么不是女的,害你断袖。俺要是婳婳,弄死你的心都有了。」
赵允艇尴尬地挠了挠头。
「谁让婳婳长得眉清目秀的,咱们长时间在海上,见个活人都难,我日日对着他,哪曾想就看到心里去了?」
纪明翻了个白眼。
「婳婳跟我们一起这么久,你平时的眼神那么昭然若揭,你对他什么心思,他早就知道了,倒不至于被你吓到。只是这一战能赢,婳婳功不可没,陛下却未有任何赏赐……俺猜婳婳是难过了!」
赵允艇闻言点头,面色沉重。
「君心难测,你先去忙,我找婳婳聊聊。」
纪明走后,赵允艇敲响了我的房门。
「婳婳,我就是一混人,昨晚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咱们永远是最好的兄弟。」
我半靠在床靠上,目光掠过躺了满地的黑衣刺客,斜了眼房门。
有气无力地叹息了一声。
「门没锁!」
「嘎吱!」
门被推开,赵允艇一眼就瞧见屋里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黑衣人。
当即面色一黑,大步朝我走来。
「哪受伤了?怎么昨夜不叫人帮忙?」
我摇摇头,一脸郁气。
「没受伤,就是困。昨夜这些人不是一起来的,半个时辰来一波,总共六波,搅得我一晚上没睡。」
赵允艇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遍。
发现我确实没有外伤,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沉着脸对黑衣人一一搜身。
整个过程面容冰冷肃穆,全无之前吊儿郎当的模样。
「躯体无特征,也未佩戴配饰,但衣服布料不同,槽牙里藏着毒丸,有几人是咬毒自尽,让你没机会留活口。他们应该都是死士,只是背后主人不是同一个。」
他抬眼看着我,眸中满是调侃。
「刚入京就遇到这种级别的刺杀,看来你的身份……可不是什么无父无母的孤儿啊!」
当年他们救下我时,我为了留在军中混口饭吃,骗他说自己无父无母,身世凄惨。
我苦笑。
「没办法,怕你把我扔了。」
当时的我,饿了三日,又差点被倭寇砍死,已经体会到了江湖的险恶。
只想找个地方混口饭吃,保住小命再说。
他呲笑。
「人家救命之恩都是以身相许的,你倒好,死皮赖脸地留下来,让我养你。」
随后,摸了摸鼻子。
「其实,现在以身相许,也不算太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