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江疏月昨日受完鞭刑,已经脱离训练营了。”
周凛川瞳孔骤缩,拿着药膏的手微微发颤。
“先生,我这条命是你给的,我会一辈子守在你身边。”
那句承诺犹在耳边,发誓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他蹙着眉命人去寻江疏月,温念初却在这时闯进来。
“凛川哥,人既然已经走了,你又何必花费心思找,我们已经订婚,她再待在周家着实不太方便。”
可周凛川却充耳不闻,执意要将人找回来。
“她无父无母,从小在周家长大,离开周家她还能去哪!”
这一吼吓得温念初愣在原地,她难以置信周凛川会为了一个杀手吼她。
果然,江疏月在他心里不一样。
看着她发红的眼眶,周凛川才意识到自己语气过重。
片刻过后,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语气放缓。
“这里阴冷,我让人送你回去。”
半小时后,派出去的人回来复命,战战兢兢跪在地上。
“江小姐,她车祸身亡了。”
9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周凛川脑海中炸开。
他上前攥住那人的衣领,语气冷得可怕。
“开这种玩笑,命不想要了吗?”
跪地之人害怕得抖着身子,他从口袋中拿出车祸时的照片和医院死亡证明递给周凛川。
“属下句句属实。”
在看清死亡证明时,周凛川脚步一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昨日还好好的一个人,现在却同他阴阳两隔,这叫人如何接受。
照片中的江疏月被一辆汽车撞出数米远,血顺着身体流下,粘黏在地面。
她躺在地上,仿佛失去了一切生气。
不!不可能!
周凛川死死攥住照片,目光紧紧盯着,眸中涌动着难以置信和一丝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情绪。
他顾不上一切冲到了医院,拿着江疏月的照片递给医生。
“我是这人家属,我来将人领走。”
可医生却皱着眉头,目光扫过认领单,一脸为难看着周凛川。
“这具尸体昨日已经被人领走了。”
周凛川瞳孔骤缩,医生的话像是一记重拳砸向他,有几分晕头转向。
被领走了?
可江疏月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其他亲人,又有谁会领走她的尸体!
“查!查是谁将人带走了!”
从医院离开后,周凛川失魂落魄回了周家,他从酒窖里抱了一打酒去了后院。
他推开江疏月的房门,却看不见跪在他脚边的身影。
回忆如走马灯似的走过,此刻他才惊觉,原来和江疏月的记忆他记得那么清楚。
她潮红着脸躺在他身下,每撞一次她便哑着嗓子喊一声先生。
他送她枪时,她素来冷淡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喜之色,嗓音愉悦说谢谢先生。
她从始至终克己复礼,从不逾矩半分,哪怕是他主动找上门要她做温念初的挡箭牌,也从未说过拒绝,更不会主动越线。
江疏月就像是一阵风,抓不住却又始终在他身边停留。
周凛川鬼使神差摸过书桌上的纸张,风一吹,露出上面的字来。
“先生,谢谢你。”
这几个字轻飘飘砸进周凛川心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复。
他苦笑一声,拿起一瓶最烈的酒,举着就往嘴里灌去。
周凛川灌了一瓶又一瓶,忽然一只手将酒瓶挪开。
他睁开涣散的眸子,抬手抚摸着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