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失血过多的她,眼前一阵发黑,一袋接着一袋的血被抽走,心口像是空了一大块。
就在她终于要承受不住时,护士顶着压力有几分不忍心开口。
“周总,这位女士的左手被贯穿,再不动手术恐怕将会彻底废掉了。”
4
周凛川的视线落在江疏月皮肉溃烂的左臂上,有几分触目惊心。
他蹲下身,鬼使神差抚摸上江疏月的背脊,如同每一次在床榻间那般安抚。
“疏月,这次是念初做得过分了些,她也为此受伤,你别过多计较。”
心口被撕裂,每个字都像是在往里面呼呼灌风。
她垂眸苦笑,觉得周凛川太看得起自己了。
她不过一介被收留的杀手,哪有资格同千金大小姐计较。
在触及江疏月额间的冷汗时,周凛川蹙了蹙眉。
“尽快安排手术......”
“周先生!温小姐出事了!”
两道声线重叠,回荡在医院长廊,前者声音戛然而止。
江疏月清楚感受到周凛川身体一僵,视线立刻从她手臂上移开。
他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逼问护士出了什么事。
“温,温小姐,出现排异反应,需要尽快做手术。”
话落,空气瞬间冷凝,周凛川的嗓音低沉得可怕。
“医院所有医生待命,念初若是有半分危险,整个医院都得陪葬!”
只一瞬,医院所有高层和顶尖医生都站在手术室门口待命。
周凛川甚至亲自进了手术室陪着温念初。
“念初,别怕,有我在。”
这温柔的声线如针尖钻入江疏月的耳膜,引起阵阵刺痛。
她手臂上的灼烧感越来越重,最后,再也撑不住,晕死过去。
再睁眼,入目是一片白,手臂被白布裹住,上面还沾着几缕血丝。
“江小姐,这是周先生叫人送来的药,我替你上药。”
江疏月身子一颤,盯着护士手中的药看了半天,没有说话。
下一秒,药瓶却被一只纤细的手拿走。
温念初不知何时出现在病房内,唇色红润,看着倒不像是刚做完手术之人。
她手中把玩着药瓶,语气漫不经心。
“你跟在凛川哥身边多久了?”
“七年。”
“七年啊......”
忽然,温念初发出一声嗤笑。
“也难怪,凛川哥对你有几分上心,毕竟养条狗,七年时间也是会养出些感情来的,更何况这条狗还会摇尾乞怜。”
话落,她敛去笑意,大小姐的张扬恶劣尽数显露,手中一瓶治疗筋络的药物被一点点洒落在地。
微眯着眼睛将最后一丝粉末倒在地上,甚至用脚踩上几下,碾了个干干净净。
她看着地上的药物,唇角一勾。
“右手废了,但左手不是还在吗?本小姐口渴了,给我倒杯热水。”
江疏月愣了一下,却没有反驳,倒了杯热水递给温念初。
下一秒,热水被打翻,温念初忽然尖叫一声。
“啊!好痛!”
房门被推开,周凛川大步走进来将温念初搂进怀里。
“怎么了?”
温念初立刻眸中含泪,举着自己被烫伤的手背喊疼。
“凛川哥,你这小杀手笨手笨脚,连倒个热水都能把我烫伤,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
江疏月愣了愣,想要张口辩驳,在对上周凛川冷下来的眼神时,心口一窒。
他抬手轻轻抚摸温念初的后背,温柔地吻了吻她被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