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字都像针尖钻进江疏月的心脏,泛起隐秘的刺痛。
可她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她是属下,对命令只有服从。
“是,周先生。”
江疏月弯膝跪地,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
“磕响点,我侄子耳背,听不见!”
身子一僵,磕在地面的声响却是一声大过一声。
99 个响头,磕得江疏月两眼发黑,鲜血淋漓。
而周凛川早在温念初撒娇声下,将人抱走,离开了酒吧。
看着空荡荡的一角,她敛去眸中自嘲,指骨蹭了蹭腰侧的枪支。
明日便是五年一度的射枪大赛。
赢得冠军,便可向周家人提出一个要求。
而她的愿望便是,在两人订婚之日,脱离组织,远走高飞。
2
从酒吧回来后,周凛川拿着一管祛疤膏出现在她房间。
“疼不疼?”
感受着额间冰凉的触感,江疏月心头一跳。
这半年来,为温念初当挡箭牌,中刀中弹都不曾喊过疼。
可此刻,看着周凛川细致轻柔的动作,却有几分落泪的冲动。
她摇头说不疼,耳边继续响起周凛川的声音。
“秦庭琛这个人睚疵必报,今日若是不顺了他的意思,往日便会变本加厉讨回来,我这么做,疏月能理解吗?”
药膏止住了伤口的疼,却止不住心口的疼。
江疏月静静听着,心却一点一点往下沉。
为了温念初,他没有丝毫犹豫便让她磕头道歉,现在却还让她理解他的苦衷。
心口涌出一阵阵酸楚,她未说话,忽然,一把枪支递到她面前。
“比赛加油,我等着你向我提要求。”
望着周凛川桀骜不驯的眉眼,江疏月有几分恍惚。
一如三年前,两人一同出任务时,她中弹滚落斜坡。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未出现,周凛川用自己做垫背,一同滚下去。
她靠在温热的胸膛,听着鼓动的心跳声,只见周凛川扬起唇角,嗓音竟带着几分笑意。
“江疏月,我又救了你一次。”
等回过神,枪支被塞进怀中,周凛川早已离开房间。
一夜无眠,第二日一早江疏月便赶去了比赛现场。
她回想着周凛川教她的枪法,反复练习。
可这次不是为了靠近,而是远离。
距离比赛还有半小时时,周凛川带着温念初来了现场。
“凛川哥,我还没玩过枪呢,你教我怎么样?”
周凛川嘴角噙着笑说好,他一手搂住温念初的腰,一手带她握住枪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手腕放松,下盘要稳。”
江疏月愣在原地,听着男人温柔的声线,心神有几分不宁。
昔日教她枪法的人,如今握住别人的手,琴瑟和鸣。
她收起枪,转身想找个僻静的地方继续练习,却被一道声线叫住。
“凛川哥,这样练枪好无聊啊,不然让你的小杀手当活靶子怎么样,她移动速度快,这样说不定我会进步神速了。”
温念初被温家人宠之入骨,向来想一出是一出,从未遭到过拒绝。
整个京北无论是看在温家还是周家的面子,都会配合她,以至于她才会提出如此荒诞的要求。
周凛川皱着眉,不赞同地看向温念初。
“听话,这太危险了......”
温念初立马瘪着嘴,神情露出几分委屈。
“凛川哥你心里不会真装着江疏月吧,我温念初绝不会和心里有人的男人结婚,如果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