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那堆江疏月留下的旧物上,冲过去就一把扫进火堆里,一瞬间火苗窜得更大了。

周凛川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脚踹翻火盆。

火苗舔砥地毯,映得他眼底猩红。

他蹲下身将火堆中那枚子弹捡出来,小心翼翼放进口袋。

看向温念初的眼神如利刃般,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

温念初从未见过他这般神情,害怕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男人胸前的口袋时,一股滔天的妒火和怨恨蚕食了她的理智。

她疯了般指着周凛川,几乎要喊破了喉咙。

“你竟然还想留着这个贱人的东西?周凛川,你是不是爱上这个杀手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中炸开,只剩下一片茫然。

甚至有两个声音在他脑海里不停争吵拉扯,让他太阳穴都隐隐作痛。

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双手掐住,张了张口,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内心几乎慌乱,脑子里混沌一片,面对温念初的质问他却无法给予一个肯定的答复。

他爱上江疏月了吗?

可在前段时间,他还在期待着和温念初的订婚仪式。

见他迟迟不说话,温念初双目猩红,从桌上拿过一把匕首就抵在自己脖子间,几近崩溃逼问出声。

“周凛川,你现在回答我,你是不是爱上江疏月了!”

她堂堂温家大小姐输给一个低贱的杀手,真是天大的笑话!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一道大力攥住狠狠一拧。

匕首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够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周凛川命人将她关进卧室,将所有尖锐的利器全都收走。

他起身去了书房,又点燃了一根香烟。

温念初的那句质问还回荡在耳边,他咬住香烟,突出一圈烟雾,满脑子都是验证秦三小姐到底是不是江疏月。

忽然,书房门被敲响,属下拿着一张请柬递给周凛川。

“周先生,这是秦家送来的请柬,明日是秦家举办射枪比赛,可能是场鸿门宴,要去吗?”

他手一抖,接过请柬。

江疏月的手腕拿不了枪,这是最佳的试探方式。

周凛川的神色晦暗不明,他掐灭烟蒂,嗓音暗哑。

“去,明天我要给秦三小姐送份大礼。”

12

第二日一早,周凛川便出发去了秦家射枪比赛的场地。

迈巴赫上。

“先生,你说的大礼便是这把枪吗?”

闻言,周凛川微微抬眸,指尖摩挲着手中的那把手枪,和从前他送给江疏月那把材质一样。

“嗯,她会喜欢的。”

话落,他将枪收进盒子,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

却丝毫没发现温念初躲开保镖的巡视,悄悄拦下一辆车跟在他的身后。

看着车子越来越靠近秦宅,温念初双目猩红,涌动着怒意。

她昨日就听说秦家三小姐长得和江疏月很是相似,果不其然,周凛川就急匆匆来了秦家射击场。

温念初坐在车内,暗自握紧双拳,恨不得冲出去立马问个清楚。

但她冷静数秒后,将翻腾的各种情绪压下去。

拿着秦家送来的请柬悄悄跟在周凛川身后走了进去。

射击场中坐满了人,江疏月跟在秦庭琛身边,脸色依然冷淡。

周凛川走上前将手中的盒子递给秦澜月。

“秦三小姐回国,周某礼数不周,为当日的莽撞行为赔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