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冷笑,林书桐自幼便是这般,豆腐嘴刀子心,惯会用水磨工夫折磨人。
明明被磋磨的是她,可在旁人眼里,林书桐始终是体贴入微的皇后,而她,只是活该。
翌日,林云瑶刚跪完一个时辰,腿都麻得站不稳,就又被张嬷嬷传唤到凤仪宫。
“皇后娘娘和陛下在此用膳,你伺候着,手脚麻利些!” 张嬷嬷推了她一把,语气尖酸。
凤仪宫内暖意融融,熏香袅袅。
傅时衍坐在主位,林书桐依偎在他身侧,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笑语温柔。
“姐姐来了,” 林书桐抬眸,笑意盈盈地看向她,“正好,这碗燕窝羹刚炖好,你替我端过来。”
那碗燕窝羹冒着热气,林云瑶走过去,伸出冻得红肿的手。
刚要端起,眼前却猛地一黑,身体一软,直直向前倒去。
“阿瑶!”
傅时衍下意识地就要起身去扶,却被林书桐的喊声打断。
“哎呀!” 林书桐突然蹙紧眉头,捂住心口,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陛下,臣妾心口好疼……”
“书桐,怎么了?快传太医!”
傅时衍的目光立刻被她吸引,他伸手揽住她,转身进了内殿,全然忘了倒在地上的林云瑶。
林云瑶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奴婢房的硬板床上。
“醒了就赶紧起来干活!还想赖到什么时候?” 一个小太监不耐烦地踢了踢她的床脚。
林云瑶挣扎着坐起身,刚要说话,门外就冲进来几个侍卫,不由分说地架起她就往外走。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她挣扎着,却毫无用处。
侍卫们将她拖到凤仪宫,此刻的林书桐正躺在软榻上,面色憔悴,气息微弱。
傅时衍坐在榻边,满脸担忧。
见她被押进来,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她心口,力道大得让她整个人向后滚了半圈,背脊重重撞上檀木香炉,钝痛与腥甜一齐翻涌。
“屡教不改!”傅时衍指节捏得劈啪作响,将一只扎满银针的巫蛊偶狠狠掷到她面前,
“朕只问你一次,为何用这种阴毒手段害书桐!”
林云瑶伏在青砖地上,喉间血气翻涌,“奴婢没有。”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 傅时衍指着软榻上气息奄奄的林书桐,眼底翻涌着戾气,
“书桐要是有三长两短,朕绝不饶你!”
身着道袍的国师上前一步,故作高深地捻着胡须,对着小人念念有词后,沉声道:
“陛下,此乃‘锁魂咒’,极为阴毒。皇后娘娘魂魄已被缠绊,若想保命,需得下咒之人受遍酷刑,诚心忏悔,方能化解。”
傅时衍的眼神扫过林云瑶沾满尘土的侧脸,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有些迟疑。
林书桐在榻上适时地低低呻吟,指尖揪紧傅时衍的袖口,泪珠滚落:“陛下……臣妾好疼,姐姐,我可是你的亲妹妹啊……”
傅时衍的目光便又落在面色惨白的林书桐身上,心头的天平陡然倾斜。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冰冷的决绝:
“来人!把她拖下去,刑狱司伺候!什么时候肯认罪,什么时候再带她来见朕!”
侍卫们扑上来,架起林云瑶往外拖。
她没有再辩解,只在被拖出殿门的一瞬,哑声留下一句
“傅时衍,你信过我吗?”
第四章
刑狱司的地牢终年不见天光,潮气混着血腥味,像一张湿冷黏腻的蛛网,把人牢牢裹住。
林云瑶被铁链锁在刑架上,手腕和脚踝处的皮肉早已磨得血肉模糊。
狱卒手里的鞭子带着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