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衍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低头看向林云瑶,只见她望着沈惊寒的方向,空洞的眼底第一次泛起微光,像蒙尘的玉被擦拭干净。

“阿瑶,跟我走。” 沈惊寒一步步走近,银甲上的血迹在阳光下格外刺目。

“不会再有人能伤害你了。”

“休想!” 傅时衍将林云瑶拽到身后,抽出腰间的佩剑指向沈惊寒。

“她是朕的皇后!你敢动她试试!”

沈惊寒没看他,只是定定地望着林云瑶,声音放得极柔。

“云瑶,你愿意跟我走吗?”

林云瑶看着他染血的脸颊,看着他眼中从未变过的坚定,轻轻挣开傅时衍的手。

她一步步走向沈惊寒,凤袍的裙摆扫过冰冷的金砖,像一朵挣脱枷锁的花。

“沈郎。” 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释然的颤抖。

沈惊寒扔下长枪,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这一次,林云瑶没有丝毫挣扎,反而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沾满硝烟的甲胄上,发出满足的叹息。

阳光透过殿门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干净得像江南的春水,是傅时衍从未见过的模样,没有麻木,没有怨恨,只有失而复得的珍重。

傅时衍手中的剑 “当啷” 落地。他看着沈惊寒小心翼翼地将林云瑶打横抱起,看着她在那怀抱里温顺地靠着头,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从始至终,林云瑶的心就不在他这里。

他用强权筑起的牢笼,终究困不住一颗早已飞向别人的心。

殿外的厮杀声渐渐平息,沈惊寒的士兵开始清理血迹。

傅时衍瘫坐在龙椅上,看着空荡荡的殿门,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绝望的悲凉。

他赢了天下又如何?终究还是输了她。

而被沈惊寒抱在怀里的林云瑶,隔着宫墙的喧嚣,轻轻抚摸着小腹。

第二十五章

沈惊寒登基的诏书在三日后昭告天下。

没有盛大的庆典,只有简朴的祭天仪式,他身着玄色帝袍,站在天坛之上,声音朗朗:

“朕沈惊寒,今日登基,定当以民为天,轻徭薄赋,还天下一个海晏河清。”

册封皇后的旨意紧随其后。

林云瑶穿着沈惊寒亲自设计的后服,没有繁复的珠翠,只在发间簪了支暖玉山茶佩。

沈惊寒牵着她的手,走上太和殿的丹陛,对着百官宣布。

“朕此生,唯皇后林氏一人,即日起废除六宫,永不立妃。”

满朝哗然,却无人敢反对。

这位新帝在夺位之战中展现出的铁血手腕,让所有人都明白他言出必行。

当晚,沈惊寒将一道空白圣旨放在林云瑶面前,上面已盖好传国玉玺。

“这道圣旨,给你。” 他握住她的手,眼神郑重,

“若有朝一日,朕变心,或辜负了你,你可用此旨废黜朕,甚至……杀了朕。”

林云瑶看着那道明黄的圣旨,指尖微微颤抖。

她知道,这是他能给的最极致的信任。

“我不会用的。” 她将圣旨收起,抬头对他笑了笑,“我信你。”

而傅时衍,则被终身囚禁在当年关押林书桐的那座冷宫里。

沈惊寒没有杀他,却让他日日看着宫墙外的四季更迭,永远活在失去的痛苦里。

偶尔有狱卒听见,深夜的冷宫会传来男人压抑的哭声,像困在牢笼里的野兽。

时光荏苒,五年转瞬即逝。

沈惊寒兑现了他的承诺,勤于政务,体恤民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