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总,千述小姐到了。”总助汇报道。
贺诚军抬头,看着门口:“让她进来。”
“千述小姐,您进去吧。”
千述面色平静的进去,总助把门关上,将身后的所有视线都隔绝了。
贺诚军抬眼看千述,眼神带着审视。只是几个月没见,贺诚军能感受到千述变了很多。
最明显的就是,千述对他不再言听计从。贺诚军知道千述并没有从心底里认可他这个父亲,但是千述还是会逼迫自己听从他的话。
因为千述始终觉得欠他一份恩情。
但是现在千述身上的这种感觉消失了。贺诚军直觉千述变了,但是她为什么会变,贺诚军不得而知。
“你坐一会儿吧,我先处理完手中的工作,再和你谈。”贺诚军道。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你。”千述淡淡道。
贺诚军听到这话,感觉自己作为父亲的尊严被挑衅,他语气开始带着怒意:“千述,你以为你得到了很大的筹码吗?敢这样跟我说话。”
“不然呢,你会眼巴巴叫我回来吗?”千述反问。
“你不就是想要扒上陆氏集团吗,终于让你等到机会了。”千述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讽,“还要提醒你一个事情,上次你能参加陆家的晚宴,也是因为陆恪邀请的你。”
贺诚军终于正眼看着站在对面的千述,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的看这个,自己名义上的女儿。
千述身姿笔直,挺拔,像翠竹。完全没有曾经那种被风雪压得弯下腰,沉闷的,喘不上来气的样子。
贺诚军笑了,他在千述身上
看到了一点点年轻人的张扬,有点感叹。
这不是因为他对千述心软,而是因为人上了年纪以后,看见年轻人总是会被他们身上那种朝气吸引。
“千述,你想要什么?”贺诚军直白的问道。
“我要进入千言集团。”千述直直的看着贺诚军,镜片后的眼睛透露出凉薄。
贺诚军没说话。
“父亲。”千述终于唤了他一声父亲,好像服软一般,“你清楚的,只有我进入千言集团,才可以把利益实现最大化。”
“我可以帮你。”
......
踏出千言集团的时候,千述在大楼外站了很久,她沉默着,良久才吐出一口郁气。
贺诚军最后答应了千述的要求。他以为,他看出了千述的野心,他甚至好心提醒道:“千述,我想你应该明白。你已经成年了,在法律上我可以解除和你的收养关系。”
“你就算进了公司,也什么都得不到,股份或者别的。”贺诚军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带着探究。
当时千述直视着贺诚军的双眼,眼神没有半分的游移和心虚。
“父亲,我没有别的想法,我只是想为公司也尽一份力。”
“以此来报答你和母亲的养育之恩。”
“你最好是。”贺诚军冷哼道。
千述离开以后,她随便找了一个公交车坐了上去。
有时候,千述很烦躁的时候,会漫无目的的坐在公交车上,然后在城市里游荡。
没有目的地,大脑放空。
千述安静的坐在公交车上,耳机里放着歌。她自己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随机播放的一首歌。
她就这样看着窗外,听着耳机里缓缓流淌的音乐。
车辆走走停停,很多人上来又下去,只有千述一直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公交车站停在一个站台上的时候,车上一个人都没有了。
“相乘南路站到了,请从后门下车,下车时不要看手机,注意脚下背后安全,相乘南路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