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生我的气,你到底要怎么才肯原谅我。”陆凌风语气有点困惑。
这话问得突兀,若是外人听着或许会摸不着头脑,不太懂陆凌风话里的意思,但是陆恪却心知肚明。
“你想要什么,我都已经给了你。你说你要你母亲那10%的股份,我给你了。我甚至把我的那一份也一并转让给了你。”
“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陆凌风问道。
明明陆凌风回国以后,与陆恪的距离更近,对他的关心也更多。
但他们现在的关系,甚至比不上陆凌风回国之前,至少在以前,他们偶尔还会有通话。
包括这次他生日宴会,也是陆凌风答应将这部分股权交给他,陆恪才勉强答应出席,算是给了他一个面子。
陆恪听到这番话顿住脚步,转身,似笑非笑的看着陆凌风道:“难道我应该感恩戴德的谢你吗?”
“这本就是我母亲生前持有的股份,交到我手里也是名正言顺。不给我,那又要给谁呢?”
陆恪的笑意是不达眼底的,往深了看,是冰冷的,没有任何情感的。
提到陆恪的母亲,陆凌风的表情僵了僵,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我没有说让你谢我,我只是觉得想你不再怨恨我。”陆凌风站起身,走到陆恪身边,解释道。
陆恪现在已经比陆凌风还要高了。
陆凌风从陆恪身上的成长,能看见岁月的流逝。在以前,陆恪还是个会流着泪给他打电话的小孩子,现在已经成为了
一个冷硬的大人。
“我为什么不能怨恨你?”陆恪反问,语气变得冰冷。
这一刻父子两人之间的维持的单薄的联系,彻底断裂。
陆恪用那双相似的凤眼看向陆凌风,带着一丝冷冽,仿佛冰霜凝结在瞳孔深处。
基因真的和神奇,当陆恪用这双相似的眼看着他的时候,陆凌风竟然有种过去的自己在与自己对视的错觉。
才会惊觉,原来陆恪眼中冰冷和厌恶是这样的明显。
那以前陆凌风用这样的眼神看向陆恪的时候,还是小孩子的陆恪感受是否也如陆凌风现在一般,难过。
二人才开始有了好转的关系,突然急转直下。仿佛刚刚凝上的血痂,又被撕破,鲜血淋漓。
“是你抛弃的我,你把我扔在国内。当初你不顾任何人的劝阻,毅然决然抛下这里的一切,现在又要回来做慈父的样子,让我必须接受你的关爱。”
“凭什么呢?”陆恪一字一顿道,言语中带着恨意。
陆恪的质问声落下,书房里陷入寂静,这沉默被窗外的雨声填满。灯光似乎变得惨白,落在陆凌风的脸上,竟然显现出疲惫老态。
“曾经确实是我愧对你,但是我想,你现在应该能够理解我的,我那个时候太痛苦了。”陆凌风看向陆恪,着急的向他解释。
“我只要看到你,我就能想到阿樱,我真的没办法把你带在身边。”
那个时候孟时樱刚刚去世,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护士抱着孩子出来,说母子平安。但是没过多久,孟时樱就从产房被推到了ICU。
因为产后大出血,导致的羊水栓塞,孟时樱没能救回来。
陆凌风根本不敢相信,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没有,明明几个小时之前,陆凌风还握着孟时樱温热的手给她鼓励。再见竟然只剩下冰冷的温度。
后面要处理孟时樱的葬礼,所有人都劝他节哀顺变,他们还有孩子要养。
但是在孟时樱的葬礼上面,美丽的omega安静躺在冰棺中,仿佛睡着了一般。而那个在襁褓里的小婴儿却在一旁啼哭不止,展现出鲜活的生命力。
这个对比实在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