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瓷的名字。
秦月筝看着自己被烫红的手背,又听着霍孤舟口口声声呼唤那个死人的名字,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殆尽,变得铁青扭曲,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眼中充满了嫉恨的毒火。
几日后,霍孤舟的高烧稍退,但仍虚弱地躺在病榻上,精神恍惚。
一名身着素白孝服、风尘仆仆的将领,未经通报,径直闯入了他的卧室。
来人正是曾跟随沈晚瓷出征、在雁回关血战中幸存下来的副将李铮。
李铮脸上带着征战留下的伤疤,眼神却锐利如鹰,里面燃烧着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鄙夷。
他站在霍孤舟的病榻前,没有问候,没有虚礼,只有冰冷的质问,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匕首:
“霍将军,”李铮的声音沙哑而冷硬,“您可知,沈将军挂帅出征之时,身上旧伤累累,未曾痊愈?”
霍孤舟眼皮颤抖了一下。
“您可知,她当时小产之痛未平,气血两亏,夜不能寐?”
霍孤舟的手指蜷缩起来。
“您可知,她的手腕脚踝上,那四个被透骨钉钉穿的窟窿,还在化脓流血?每走一步,每挥一剑,都钻心地疼?”
霍孤舟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您可知,她率军冲锋时,旧伤崩裂,血染战袍,却依旧死战不退?您可知她每夜在帅帐中,疼得浑身冷汗,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全靠一股不肯倒下的意志强撑?!”
李铮步步紧逼,句句诛心!他看着霍孤舟惨白如纸、痛苦蜷缩的模样,眼中没有半分同情,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鄙夷和愤怒。
最后,他朝着霍孤舟病榻前的地面,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声音如同寒铁交击:
“您,根本不配为沈将军的夫君!连提她的名字,都是玷污!”
第十二章
说完,李铮决然转身,大步离去,背影挺拔如松,带着军人特有的傲骨和不容侵犯的尊严。
空荡的房间里,只剩下霍孤舟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