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筝变着法地折磨她。

让她跪着喂药,稍有不顺心便将滚烫的药汁泼在她身上;让她整夜守在床边,不许合眼;让她用那双曾经握剑杀敌的手,去清洗污秽的痰盂……

沈晚瓷都咬着牙忍了下来,为了七日后能顺利出征,她必须活下去。

然而,秦月筝的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发沉重。

霍孤舟勃然大怒,斥责太医无能。

太医战战兢兢地检查后,竟说夫人是被人施了巫蛊之术,若不解术,恐有性命之忧!

霍孤舟立刻下令彻查,结果,竟在沈晚瓷居住的偏院角落里,挖出了一个写着秦月筝生辰八字、浑身扎满银针的布偶!

“沈晚瓷!”霍孤舟拿着那个布偶,冲到沈晚瓷面前,脸上是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无奈,“上次你持剑行凶,月筝大度,未曾与你计较!你为何还要如此咄咄逼人,非要置她于死地?!我告诉过你,她若出事,两国必起战端!你身为将军,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边境再起烽火,百姓流离失所吗?!”

沈晚瓷缓缓直起身,看着那个拙劣的布偶,只觉得无比荒谬。

她迎上霍孤舟的目光,声音平静却带着铮铮铁骨:“我没有。”

“证据确凿,你还不承认?!”

“我沈晚瓷顶天立地,是我做的,我绝不否认!不是我做的,谁也休想栽赃到我头上!”她盯着他的眼睛,“霍孤舟,你不信我吗?”

霍孤舟看着她倔强的眼神,心头莫名一滞,但看到床上气息奄奄的秦月筝,那丝动摇瞬间被怒火取代:“月筝如今这个样子,你让我如何信你?!”

沈晚瓷愣住了,心脏像是被瞬间撕裂,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想起多年前,沈家被污蔑通敌叛国,他什么证据都没有,却仅凭着对她无条件的信任,跪在御前,以全部军功担保,恳求陛下重查。

他曾说:“阿瓷,我信你,胜过信这世间一切。若沈家当真叛国,我霍孤舟愿同罪,与你共赴黄泉!”

她当时问他为何如此信她,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说:“因为你是沈晚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