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留王贞贞在原地,揣着一肚子的怒火和委屈。

良久她离开了纺织厂,追着裴鹤年,想要讨一个公道。

她一定要找裴鹤年问清楚。

可走到大院门口,却撞见刘慧安慌张的从裴家的方向跑出来。

王贞贞心头划过一丝疑惑,等刘慧安的身影消失在她眼前,她加快脚步来到裴家门前,深吸一口气,用力拍打着门板:“裴鹤年……”

可谁知,门竟然没有闩上,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种不太对劲的感觉浮上心头。

王贞贞试探着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她朝正屋走去,刚撩开门帘,眼前的情景让她吓了一跳。

只见裴母歪倒在炕沿下的地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人事不省!

王贞贞的心猛地一跳,也顾不得自己是来找裴鹤年吵架的了,连忙冲上前,用尽全身力气将裴母半扶半抱起来,朝着镇上的卫生院拼命跑去。

十分钟后,王贞贞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大口喘着气。

上辈子这个时候,她和裴鹤年刚新婚,裴母每天都生龙活虎的,身体也根本没什么毛病。

这次,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晕倒了?

王贞贞还没想明白,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抬头,就看到裴鹤年急匆匆走到她面前,冰冷的眼神如同刺骨的钢刀扎在她身上:“王贞贞,你对我妈做了什么?!她怎么会好端端地晕倒?”

王贞贞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被他这不分青红皂白的指控得心都凉了半截。

上辈子,她怎么对他娘的,他是看不到吗?

以前她每次被裴母立规矩,在雪地里罚站,曾经她告诉过裴鹤年,希望他能帮她说句话。

可裴鹤年却不耐烦的一句,娘是长辈,你当儿媳的要尊敬长辈,就把她打发了。

王贞贞心口像是被硬生生剜掉一块肉。

“裴鹤年,你这么说,良心是被狗吃了吗?还是你从潜意识里就觉得我会对你娘做什么?”

裴鹤年开口:“你从上辈子就对我娘怀恨在心……”

王贞贞打断他的话:“所以!你根本就知道你娘怎么对我的,可你还是视而不见?”

现在,她才总算明白,裴鹤年根本不在乎她,所以也不在乎裴母到底是怎么对她的。

“裴鹤年,我到你家的时候,你娘就已经晕倒在地上了,是我把她背来医院的。”

“当时很多邻居都看到了,你可以去问。”

“我救了你娘一命,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干涉我的事情。”

不管裴鹤年信不信,王贞贞没有再继续和他争辩,只是默默地转过身,一步一步,离开了卫生院走廊。

以后,这一切再也和她没关系了。

裴鹤年目送她离去的背影,心底突然有些发闷。

但他还没抓到头绪,大夫就出来了,他急忙追问大夫裴母的情况。

……

王贞贞浑浑噩噩回到招待所,一个个穿着笔挺军装的年轻男人站在面前,和她敬了一个军礼:“同志,请问你是王贞贞同志吗?”

王贞贞疑惑:“我是,你是?”

那年轻战士闻言,脸上露出一个憨厚又放松的笑容,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毫不犹豫地塞到王贞贞手里。

“可算找到你了!我是陆向东的战友,李建军!陆团长走得急,怕你一个人在这边有啥难处,手头不方便。这点钱和粮票你先拿着用,千万别省着,等他任务结束回来娶你!”

那信封沉甸甸的,捏在手里能感觉到里面厚厚的纸币和粮票。

王贞贞五味杂陈。

陆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