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简单、直接、充满烟火气的交流,让王贞贞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踏实。
这里没有裴家那种虚伪的客套和暗流涌动,只有朴素的邻里之情和对军属身份的天然认同。她正慢慢在这里扎根。
就在这融洽的氛围中,一辆与家属院格格不入的黑色豪华轿车,缓缓停在了院子门口。
车门打开,一身昂贵西装、面容憔悴却依旧俊朗的裴鹤年走了下来。
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闲聊的军属们都安静了下来,好奇地打量着他。
裴鹤年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落在王贞贞身上。
他手里提着几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礼盒,步伐有些沉重地走到王贞贞面前。
“贞贞。”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卑微。
王贞贞脸上的笑容淡去,恢复了平静。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已无波澜,只有淡淡的疏离。
“裴先生,有事吗?”
她用了最客气的称呼。
裴鹤年被她这句“裴先生”刺得心口一痛。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礼盒往前递了递,语气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低姿态:“我来看看你。这些是给你补身体的,还有一些你以前可能喜欢的衣服……”
他想求和,想弥补,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用这种最笨拙的方式。
王贞贞没有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清澈而坚定:“谢谢,不用了。我在这里很好,什么也不缺。”
裴鹤年看着她身后那些好奇打量着的军属,看着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平静满足的气息,与在裴家时的沉默隐忍判若两人,心中悔恨更甚。
他急急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贞贞,过去是我不好……我知道错了。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王贞贞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然后,她抬起手,无名指上那枚样式简单却意义非凡的银戒指,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裴鹤年,”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我已经结婚了。”
第十九章
这六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裴鹤年的心上。
也让旁边竖着耳朵听的赵大嫂、孙阿姨等人恍然大悟,看向裴鹤年的眼神顿时充满了审视和隐隐的防备。
裴鹤年所有的言语和希望,都被击得粉碎。
他看着王贞贞毫无留恋的眼神,终于彻底明白,他失去了她,永远地失去了。
他的骄傲,他的悔恨,在此刻都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他踉跄了一下,提着礼盒的手无力地垂下。
王贞贞不再看他,转身对赵大嫂她们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嫂子,阿姨,没什么事,我们继续聊吧。”
女人们立刻围上来,有意无意地用身体隔开了裴鹤年,热情地拉着王贞贞说起别的话题,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裴鹤年待在那里,看着王贞贞脸上的笑容,攥紧了手,心中暗自发誓:“我绝不会放手的。”
自从这天过后,裴鹤年就再也没出现在王贞贞的视线里。
王贞贞也进入了紧张的特训。
转眼,紧张集训转眼过去,正式出发前往省城比赛的日子到了。
他们五个人乘坐着主办方安排的大巴车宽敞舒适,载着满怀希望的队员们驶向大城市。
王贞贞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中既有对比赛的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辈子,她一定要活出自己。
到达省城,入驻的招待所条件出乎意料的好,干净整洁,热水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