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意外的风波,非但没有削弱什么,反而让他们的心靠得更近。

……

林子逃跑后,按照和刘慧安的约定,来到了汽车站。

他蜷缩在长途汽车站肮脏的角落,怀里紧紧揣着两张皱巴巴的车票。

可他从傍晚等到深夜,车站的人来了又走,刘慧安没有来。

果然,像王贞贞说的那样。

一种被背叛的感觉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不甘心,拖着疲惫又恐慌的身体,凭着记忆,偷偷摸到了裴家附近。

他不敢靠太近,只能躲在远处一棵大树后。

然而,就是这一眼,让他如坠冰窟。

灯火通明的客厅里,落地窗前,他心心念念的刘慧安,正跪在裴鹤年的面前。

她哭得梨花带雨,抓着他的裤脚,脸上是十足的哀求:“鹤年,我是一时鬼迷心窍了,真的是那个流氓强迫我的,他抓着我的把柄,说我要是不和他偷情,他就要闹得人尽皆知,让我再也不能嫁给你。”

“我也是为了和你在一起。”

距离太远,他听不清具体的话,但那种卑微乞怜的姿态,和曾经在他面前许诺时的信誓旦旦,形成了最残忍的对比。

而裴鹤年居高临下地站着,面容冷峻,如同雕塑,没有丝毫动容。

林子瞬间明白了。

王贞贞说的每一个字,都成了现实。

他被利用了,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刘慧安从未想过跟他走,她只是想借他的手报复王贞贞,失败了,就立刻回头去摇尾乞怜,祈求裴鹤年的原谅。

怒火、羞耻、绝望……所有情绪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不知过了多久,刘慧安失魂落魄地从别墅里走出来,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涣散。

她刚走到僻静处,林子如同幽灵般从暗影里蹿了出来。

“刘!慧!安!”这三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刘慧安吓得尖叫一声,看清是林子后,脸上瞬间闪过心虚和厌恶:“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你是不是根本没打算跟我走?”他猛地从身后抽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短棍,或者说,是一截粗硬的铁管,“我为你出头,为你拼命!你他妈把我当条狗耍!”

“不……林子你听我说……”刘慧安看到他眼中的血红和凶光,终于感到了恐惧,想后退解释。

但已经晚了。

林子积压的所有怨恨和屈辱,伴随着一声闷响,全力砸在了刘慧安的头上!

第十七章

鲜血瞬间涌出,刘慧安连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眼神里还凝固着惊恐和难以置信。

林子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女人,疯狂退去,只剩下麻木的空洞。

他扔掉了铁管,踉踉跄跄地消失在夜色里。

与此同时,家属院。

陆向东和王贞贞正在他们的小家里享受着平静的夜晚。

陆向东蹲在地上,细心地给王贞贞手上的红痕上药,眼神里满是心疼和后怕。

“贞贞,对不起。”陆向东的声音低沉而郑重,“今天是我来晚了,差点让你陷入危险。我保证,绝不会再有下次。”

王贞贞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

她反手握住他满是大茧的手:“不怪你,是我没有等你,要自己回来的。”

“而且意外谁也无法预料,而且,我这不是没事吗?”

就在这时,陆向东的电话响了,是部队同事打来的,言简意赅地告知了刘慧安在裴家附近遇袭重伤、林子投案自首的消息。

陆向东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