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家门前来了一个衣着光鲜的中年男人,听口音,像从北方来的。
他跟在那些和陈筝羽寒暄的人身后,像在排队领取一面之缘。
终于轮到他了。
他站在陈筝羽面前,开口时有些艰难:“请问你,陈筝羽家,怎么走。”
陈筝羽依然笑:“你可真是问对人了,我就是陈筝羽。你找他有事吗?”
“我已经很久没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男人说:“你能叫一遍吗。”
陈筝羽犯了糊涂:“我不认识你啊。”
“我叫――”
男人话未出口,家中跑出个小孩子,拉着陈筝羽的手,把人领回家去。
他终于没能听见陈筝羽喊他的名字。
第77章 | 林千山日记
林千山是秦夫人的第二个孩子。
他出生前,所有人都断言这胎是女儿,倘若真如所料,林钟英,秦夫人,林星阑,都会比现在高兴许多。他只存在于父母的幻想中时就是个顽皮的孩子,并且只要顽皮,永不长大,永不涉及权力和金钱。
那天晚上没有风雨,难得星空晴朗,圆月旁环绕浅淡的光晕,每一缕透过繁茂枝叶洒下的月光都像一颗闪耀的星。
秦夫人没经受什么苦痛就生下了他,医生说恭喜恭喜,林总添了位小公子。
他的哥哥还没见到他就先听见了这句话,投射在他身上的第一眼,就带着轻微的警惕和排斥。
秦夫人没有抱他,她太累了,独自睡去。林钟英守着小儿子,问身旁的长子:你觉得这个弟弟怎么样?
林星阑谦恭地回答:挺好的,他哭得很响亮。
在各支亲属都生了二胎三胎时,林星阑是唯一的独生子,他隐隐有些骄傲,毕竟这意味着他能享受所有的爱和资源。
弟弟的出现打破了这份骄傲,他并不喜欢。这个婴儿很丑,脸上皱皱巴巴,每一条纵横的纹路都藏着深不见底的沟壑,他感觉这里很会藏污纳垢,分明刚出生,却长得像老头。
林千山出生后几个月,虽然家里请了几位月嫂,妈妈不必亲自照顾,只要喂奶就好,但他还是感觉妈妈不像从前那么在意他,就连他考试成绩倒退几十名也没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