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照亮乌云的银边。

“那你弹给我听,现在的心情。”关玥儿挪了挪琴凳,坐到边上,给秦尉廷让出个位置。

头顶的射灯打在秦尉廷身上,他的肩膀看起来那么宽阔而有安全感。

骨节分明的手指摆在了琴键上,十分轻柔地按下几个音。

第一个小节还没弹完,关玥儿就辨认出熟悉的旋律。

《悲怆奏鸣曲》第二乐章是优雅的慢板,平和温柔之中,好似带着贝多芬作曲时的挣扎和沉郁。

秦尉廷的演奏,就如同静静洒在水面上的月光。

很美,但也很落寞,足以直击灵魂。

大概这就是他俩的默契,每次都能在脑中搜寻到符合心境的音乐。

用音乐表达情绪,属于两人隐秘的浪漫。

单纯从演奏的难度来说,《悲怆》第二乐章的难度不算高。但慢板的弹奏,讲究力度精准的控制,和表达出来深邃饱满的情感。

“你好厉害呀……”一曲弹毕,关玥儿靠在他肩上,由衷地称赞道。

她一路走来,见过不少人。有人后天很勤奋,有人先天有禀赋。

像秦尉廷这种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除了信手拈来的技巧,演奏中还投入了细腻的情感,属于拥有了绝对的天赋。

虽然这话很残忍,但在生而固有的天赋面前,努力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