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就忘了痛。
他不想再一次感受那种彻骨的无力和窒息,无论是看到法拉利车祸现场的惨烈照片,还是从高宇桓那里听说她在晚宴出事了。
秦尉廷没有办法预知危险,想要保护好她,只能由他做出让步,由他时刻守在关玥儿身旁。如此一来,他回国接手家里的制药公司,一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知道了,”她带着鼻音,闷闷地应了一句,“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在那次校园枪击案就认识我了?”
如果早一点知道实情,如果他早一些说出为何在意关玥儿不能去逞能,或许她会更注重言行。
“我知道你吓坏了,我……”秦尉廷顿了顿,不是很情愿去承认这个不光彩的事情,“我用家里的关系,想办法拿到了你那次住院的病例和心理测试报告,谎分很高,所以我知道你有PTSD,只是为了通过测试才那样去勾选测评。”
(注*)
“这才是我真正不想告诉你,我是T的原因。我不想你深究过去,不想你再回忆起那次的事情。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怎么爱上你的不重要,你以前不认识我也没有关系,我们的现在和未来更重要。”
“……”关玥儿听完彻底脱力了。“……你说什么?”
她曾经那么多次埋怨秦尉廷的不够坦诚,埋怨他的遮遮掩掩,身上总是隐瞒那么多秘密,埋怨他不早一点坦白就是T。这样他就不需要费那么大劲,又是回国追着她发展,又不得不接受家里安排的未婚妻。
她却从没想过,兜兜转转这么做的原因,归根结底是不想触碰她的心理创伤。
因为非要追本溯源,聊到爱上她的契机,就没法避开这次意外不提。与其这样,还不如从头再来。
“玥儿,”秦尉廷珍重地捧起她的小脸,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品,他轻声询问,“那次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不要再想了好吗?现在还会对你有影响吗?”
关玥儿回避着他的视线,眼帘低垂。“头几个月,我一直在做噩梦,这几年稍微好一些了。上次去美国找你,又做噩梦了。”
没想到尘封的记忆被意外唤醒,如今重现了一轮当时的情景,今晚是肯定逃不掉那场周而复始的噩梦了。
“我好累,我要休息,其他的事明天再说吧……”
本来还有很多疑惑,关于他的未来规划,关于要如何解决他的家庭问题,关于为何要在蔡安祺的事情上有所隐瞒。但关玥儿暂时失去了沟通的欲望,她擦干眼泪,准备先去洗澡。
“玥儿,”秦尉廷攥住她的手腕,“收留我一晚吧,我楼上已经好久没有打扫过了。”
“?”关玥儿盯着他闪烁的眼眸,居然听出了一丝可怜兮兮的语调。他这么高大的身型,再配上这头半扎的长发,活脱脱有种大狼狗的错觉,她不由发出一声嗔笑。“你从哪学来的puppy ? ey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