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第一波。”他沉声说道:“倘若他们街道的命令是趁着主公大?批人马不在时攻下许都?,无论是东门还?是西门,明日的攻城,只会比今日更猛。”
夜幕渐沉,西门城楼上的士卒点起了火把,在城楼之上来回巡逻,紧紧盯着几十里外关羽的营帐。
空气中仍残留着浓重的焦煳与血腥气,仿佛连风都?沾染了战火的气息。
守城之战暂歇,郭嘉与董嫣却?并未下城,而是随士卒一同留守于西城楼上。
四周皆是匆匆来往的将士,火把被风吹响的“沙沙”声与铠甲的撞击声交织,交错出短暂的平静,却?又随时可能被下一轮攻势所打破。
郭嘉与董嫣并肩站在城楼角楼内的一隅,风从窗户吹入,带着夜晚的凉意,几盏油灯在石壁上投出微弱光晕,映照出两人略显疲惫却?仍精神紧绷的面庞。
“你先歇会儿吧。”郭嘉将外袍解下,披在董嫣肩头,她的脸色略有些发白,却?仍勉力打起精神。
她轻轻点头,倚靠在木柱边缘,望着外面那影影绰绰的火光,和一片漆黑,没有半点星光的夜空。
郭嘉站在那里,不知在想着什么,是在想明日该如何抵御关羽的进攻,还?是在想司空那边的战况如何,什么时候能带着大?队人马回到许都?,解围城之困?
想着想着,抵御便有了些许睡意,她今日毕竟很累了,便不知不觉间,披着郭嘉的外袍,倚在木柱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郭嘉转头,见她眼睛已阖,睫毛轻轻颤动着,呼吸绵长,脸颊微有倦意,神情?却?安宁。她靠着木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许是太累了,竟连身上披着的外袍滑落了一点也不自觉。
他蹲下身去,将外袍重新替她拢紧,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一缕碎发,先是试着扶住她的肩膀,低声唤了一句:“阿嫣,去床上睡吧。”
董嫣却?没有反应,只微微动了一下,郭嘉抿了抿唇,伸出手将她一手揽过肩背,一手托住膝弯,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
睡梦中,董嫣下意识地靠了靠他的肩膀,她的脸贴近他的颈窝,肌肤微凉,发丝拂过他的喉结,酥酥麻麻的,他垂眸看她,城外战火未歇,眼前人却?安然熟睡于怀中,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郭嘉下意识收紧了些臂弯,想要走向角楼内简易铺就的木榻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在外响起,紧接着,一个士卒风风火火地推门冲了进来,喘着气大?声道:“郭祭酒,不好了!关羽又......”
那士卒话未说完,便看见郭嘉正抱着董嫣,他顿时便有些呆住,整个人像被一巴掌拍停了一样,张了张嘴巴,不知该不该继续往下说。
被他这一声大?喊惊扰,董嫣倏地睁开眼睛,眼中仍带着睡意,神情?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被郭嘉抱在怀里,不知是怎么了,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被郭嘉紧了紧怀抱。
“醒了?”他低声问道,语气温柔里带着歉意,“你方才睡着了,先去歇一歇。”
董嫣从他怀里离开,慢慢走到塌边,却?没有睡下的意思,她抖了抖精神,听那士卒和郭嘉在说什么。
郭嘉看这士卒来得着急,想必发生?了什么大?事,他眉头一拧:“什么情?况?说。”
那士卒整了整神色,“敌军夜袭,关羽亲率大?军,已逼近壕沟!请祭酒前往西门指挥!”
郭嘉重重叹了一口气。
方才还?在想,明日关羽再次攻城,他们要如何应对,是否如今日一样,要用火油,可没想到关羽来的比想象中更快。
郭嘉没有多说废话,他冲着那士卒说了一声“走”,便要往外走去,还?未走上两步,肩头忽然一暖,董嫣追了上来道:“夜里冷,你的外袍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