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郭嘉更担心的,是另一种可能,他背着手在屋中踱步,“但也有可能, 是有人见不得主公在朝中的能量日益增长,想?要借此事在百姓心中种下一颗种子,且这样的事情,不知他们是不是第一次做,也不知日后,还?会不会再做。”
董嫣也站了起?来,郭嘉说得没错,曹司空如今势大,说在许都一手遮天也不为过,也许朝中便?有不服气的、为天子抱不平的,而许都之外,多少?诸侯见曹操将天子握在手中,每次不论征讨谁都可名正言顺以汉室的名义。
手握天子可以发挥这样的妙用,各路诸侯怎么?能不虎视眈眈?
董嫣道?:“哪怕事情不是司空叫人做的,但他说过这话,且那些人身穿官服,这便?能让百姓将矛头对准司空。若是这样的事情多了,往后或许就会有越来越多的百姓,暗地里对司空怨声载道?。”
郭嘉见她?起?身,便?牵着她?往屋外走去,这日阳光很好,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两个人的面?上都像镀了一层金光,“这也正是我与主公说的,我所担心的,便?是内忧与外患,若是运气不好,既有内忧又有外患,到时还?有百姓的民愤,那可真?是要让人手忙脚乱啊。”
二人坐到了廊下,董嫣枕在郭嘉肩头,“如果这件事情真?的与满都尉的手下无关,除了守株待兔,又该从何查起?呢?只?是......就算是守株待兔,也极难判断他们究竟要去什么?地方,做什么?样的事情。”
郭嘉啄了啄她?发顶,“我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再与阿嫣商议。”
董艳心下了然,她?想?了想?,对郭嘉说:“过几日我想?入宫一趟,见见我阿姐,我如今怀有身孕,这么?大的事,我想?与她?说一声。”
“好,你哪一日去,我来接你。”
董嫣便?叫人传了消息给董姮,又得了天子应允,恰好寻得一日天子朝会时,便?到后宫去见姐姐。
董姮听闻董嫣有孕,心中也是高兴,这两年?来郭嘉虽然时常出征在外,她?这个妹妹也时不时地会跑到宫里来,可她?从没有说过郭嘉半句不好。
想?来成婚那日,他在新房门口?答应自己的话,没有食言。
说罢了董嫣的事情之后,董姮又向她?说起?了近日陛下似乎有些不高兴,他这种情绪已经?持续很久了,并非是一日两日被朝臣惹生气了的那种不高兴,这些日子,他的头顶一直像有阴云密布。
“陛下本来是不与我说这些政事的,可我看他这些日子实在是烦心,也忍不住多问了两句,他没有和我明说,但言语之间透露,似乎与曹司空有关。”
董姮也想?从妹妹处了解一些情况,“曹司空,可有做什么??”
董嫣听阿姐这样说,便?想?到了自己与郭嘉先前在街上看到的那一幕,那应该不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做了,且他们所说的“大汉律法不如曹司空口?头法令”是否传到了天子的耳中?
若天子是因此不悦,也的确是应当的,但如此,他们君臣之间的信任......
董嫣心里还?是不希望天子和曹操之间的关系出现难以弥补的裂痕的,曹操虽然是个野心极大的人,可他的本领也是极大的,他的确能够护住天子、护住众臣,也能开疆拓土,让越来越多诸侯治下的土地,重归大汉版图。
董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把事情告诉董姮。
毕竟他们也是不久前才察觉,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没有调查清楚。况且,依照曹操对许都的掌控,若是这件事情他都是因为郭嘉和他说了才知晓,而天子一个久居深宫、并不算了解许都民生之人却先于曹操知道?,那这件事情,岂不是更加奇怪了?
若不是因为此事,那便?只能是因为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