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嫣愣了愣,可对郭嘉所?说的话,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从前?她未嫁给郭嘉时,他不会如现在这样吃醋,是因为他还未曾拥有她。可如今,她已?成了他的妻,也正因如此,他的占有欲也愈发强烈。
“可是你也不能把我?绑在你身边呀。”
董嫣抬起手,指腹轻轻揉了揉他皱起的眉心,“你我?是夫妻,我?知道你很爱我?,我?也一样,你有时恨不得......”
她咽了咽口水,脑海中闪过郭嘉与她亲近的那些炽热缠绵的片段,“恨不得你我?融为一体?,可是即便我?嫁了你,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只?是我?们彼此都有了依靠,都有了在这世上?最依赖的人。”
“你看,司马懿送我?回来,我?只?是低头对他道了声谢,你便吃醋了,可是你常去司空府,曹司空那儿给你们上?茶上?酒的侍女,颜色定是也相?当不错的,我?也没有说不许你去司空府,不许你见?到别的女人吧?”
“我?明白,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郭嘉神色微微动了动,他垂下?眸子?,轻轻将头搁在董嫣的肩窝,鼻息拂过她颈侧,“但......你说得对,我?恨不得日夜都和你在一起,许是成婚过后,我?的占有欲的确太强了些。但我?一想到不日便要出征,那时你就不在我?身边了,我?便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嫣嫣,我?第一次这样害怕,害怕像上?次一样,回来后得知杨修给你下了聘,害怕我?若是不能回来见?你......”
话音未落,董嫣便用自己的唇堵住了他的嘴。
董嫣从不会像他一样急于入侵,她的唇瓣缓缓碾过他的,细细地描摹着?他的形状,又像安抚一般温柔的吮着他的唇,在那薄唇的四周一点点吻过,“不许你说这样的话。”
“你要是害怕,就好好保护自己,好好帮曹司空赢下?每一仗,然后好好回来见?我?。这样的话,以后再也不许说了。”
郭嘉点了点头,“好,我?听娘子?的。”他顿了顿,又对董嫣说:“主公今日叫我?过去,便是与我?们商议,五日之后,就要出征了。”
董嫣一惊:“这么急?”
郭嘉牵着?她的手来到桌案旁,将舆图取下?,在桌案上?铺展开来,指着?那舆图上?的徐州对董嫣道:“袁术在吕布那儿吃了败仗,便转而去攻打陈国,陈王刘宠在那里,主公须得去救。”
“袁术残兵败将,本不足为惧,可陈国刘宠又是个不懂军事之人,袁术如今已?自立为帝,若叫他攻入陈国,他对刘宠必不会手下?留情。此事,主公也是今日才?收到消息,便急召叫我?与荀令君去与他商议。”
董嫣看向郭嘉,与他对视片刻后,目光又转向了桌案上?的舆图,“以袁术的行?军速度,多久能够到达陈国领地?以他的兵力,就当陈王是个不懂如何带兵打仗的,袁术又要多久能够攻入陈国?”
董嫣与他提起战事,郭嘉便全?神贯注地将心思放在了舆图之上?,他将自己白日里和曹操所?推断的战况,包括元素的行?军速度、袁术的军粮能够支撑多久、袁术会在何时进攻、是否会有援兵,而他若攻入陈国,又会对陈王刘宠作何处置,一一向董嫣道来。
然而他顿了顿,继续道:“其实这个陈王刘宠,也并不是非救不可。”
“不是非救不可?”董嫣方才?听郭嘉分析了这么多,他们又如此着?急出兵,她以为曹操一门心思就是要在袁术攻入陈国之前?将他击退,可郭嘉此时又说,刘宠并不是非救不可?
郭嘉慢慢抬起了头,他的目光从舆图之上?,转向了房内微微晃动的烛火,“主公既再许都,便是代表汉室出兵,因此,一旦听到风吹草动,他必须要去救汉室宗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