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算把那些不用带到西北的衣服收拾好后,抽个日子寄回老家。

打开衣柜,他一件件拿出来,突然,最右侧挂着一件新衣服,记忆一阵晃动。

这是他打算和程洛雪结婚的时候穿的,用肉票找了好多人换成布票,再找老师傅定做的,袖口还绣着象征夫妻恩爱的喜鹊。

那时,聂随铮是真的以为能和程洛雪结婚,也能和程洛雪相敬如宾到白头。

就像父亲和母亲一样,相守半生。

所以,这衣服上的都是他对婚姻生活的憧憬和期待。

现在,聂随铮摸着这件衣服,酸涩爬满喉间,他忍着心痛,将衣服折好,放进袋子,继续整理其他衣服。

一晃,一下午过去了。

等聂随铮整理完,程洛雪都还没有回来。

他把大包衣服放在了不起眼的角落,然后打算去做个简单的晚餐,这时,沙发旁的拨盘电话响了。

聂随铮走过去拿过话筒放到耳边,里面传来程洛雪战友的声音。

“姐夫,程团长在国营饭店喝醉了,麻烦你过来接一下她。”

聂随铮一愣。

程洛雪不是被叫去军区了吗?怎么在国营饭店,还喝醉了?

他沉默一瞬,随后还是点头回:“好,我马上就来。”

到了国营饭店聂随铮才知道,今天是程洛雪的战友许文霜过生日。

两人在军校开始,就是好朋友。

程洛雪从军区处理完事就被叫来喝酒,罗明礼也在其中。

聂随铮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想到他们缘分如此深,还是顿住了脚步。

“姐夫,你怎么不走了?”

听到声音,聂随铮才重新收回思绪,朝着包厢走去。

到了门口,他就看到里面程洛雪好像真的喝醉了,扶着额紧闭着眼睛,一旁罗明礼担忧的看着她。

聂随铮把手放在门把上,正要推门,里面传来许文霜的声音。

“想当初洛雪和明礼在军校多登对啊,感情也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怎么转身就要跟聂随铮结婚了……”

“而且当初洛雪和明礼分开明显是不开心的,今天喝醉想必是难受……”

话说到这,许文霜睡眼朦胧的眼一侧,就看到站在门口的聂随铮,四目相对,她声音戛然而止。

许文霜一惊,酒也醒了大半,支支吾吾道:“姐……姐夫你来了,我刚才是喝醉了胡说,你不要介意……”

其他人也看到了聂随铮,都纷纷附和打起了圆场。

“姐夫,文霜乱说的,你千万别在意。”

聂随铮走进去,没说什么,只是推了推闭着眼的程洛雪:“程洛雪,你还能走吗?”

程洛雪迷迷糊糊抬头,靠在了聂随铮身上。

聂随铮抚住他,挤着笑平静的说:“你们接着喝,我先带她回去了。”

说完,就半抱半扶的把程洛雪带出了包厢,全程从容,大气。

可就在他把程洛雪带出饭店,正要伸手打出租车时,程洛雪的呢喃声清晰的落入他的耳中。

“……明礼,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

酒后吐真言,真言字字扎人心。

第6章

夜晚的风真凉,聂随铮红了眼眶。

程洛雪是当兵的,体格并不瘦弱,压在他的肩上,他深深呼出一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吹了冷风的程洛雪酒渐渐醒了,抬头对上聂随铮微红的眼睛。

她一愣,声音沙哑:“你眼睛怎么红了?”

聂随铮偏过头,涩涩的回:“没事,风太大了,吹的有些凉。”

程洛雪闻言,有些歉意的回:“抱歉,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