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5日下午三点左右。”
我的心骤然冰冷。
10月15日,是我的生日。
那天我特意做了他最爱吃的菜,订了蛋糕,从傍晚等到深夜。
他也没有回来。
连一条敷衍的短信都没有。
原来那天,他缺席我的生日,是为了迫不及待地和另一个女人结婚。
挂断电话,我赶去律师事务所。
刚要拦车,却一眼瞥见那辆熟悉的军用越野停在街角。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崩溃纠缠。
他却用枪托抵着我的下巴警告我“懂点事”。
这一世,我立刻转身躲进转角阴影里。
车门打开,周序程一身黑衣走了出来。
一向矜贵的他居然绕到另一侧,伸手扶出一个女孩。
那个卖鱼妹,小锦。
她穿着纯白色的连衣裙,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袖口,眼神湿漉漉的,像受惊的小鹿。
周序程为她披上自己的外套,低声说:
“风大,别着凉。”
那语气,是我十年婚姻里从未听过的温柔。
她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小声怯怯地问:“周先生……你真的要和我办婚礼吗?我、我就是个卖鱼的,配不上你……”
他笑了一下,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
“别说傻话,你配,你的孩子也配。”
我站在阴影里,冷笑了一声。
而后悄然离开,去律师事务所办完事后,直接预约了流产手术。
第2章
医生看着B超影像,语气迟疑:
“女士,你确定要做吗?你体质特殊,以后可能很难再有了。”
我闭上眼,声音静得像死了:“确定。”
他不该,来到一个连爸爸都不要他的世界。
手术结束后,我忍着腹痛为奶奶办理转院。
联系中介,准备带奶奶移民海外。
所有流程悄悄进行,像一场无声的出逃。
只要七天,我就能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
却没想到,在回医院路上,我被两个蒙面男人堵进了暗巷。
他们出手狠毒,鞭子如雨点一样落下。
是周序程的仇家。
我蜷缩在地,摸出手机想打电话求救,却被他一把抢过砸碎。
血模糊了视线,就在我以为要死在这里时,
巷口传来熟悉的引擎声。
那辆军用越野缓缓驶过。
“周序程!”我拼尽最后力气喊他。
车停了。
我的心跳也几乎停了。
他看见我了。
可下一秒,副驾车窗摇下,我看见小锦害怕地捂住眼睛。
周序程伸出手,轻轻遮住她的视线,低声安慰:
“别看,脏。”
然后车窗合上,车没有丝毫犹豫,径直驶离。
血从额角滑落,混着雨水泥泞。
我躺在冰冷的巷子里,忽然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