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电话那头的她喘息着:”今晚给我留个门。”

“是谁呀?”谢承宇的声音沙哑。

“…合租的室友。”

我在门外忍不住笑起来,可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自记事起,我就知道自己要娶苏渺。

当年苏顾两家莫逆之交,父辈笑谈间随手为我们指的娃娃亲,没人会当真,除了我。

因为我喜欢她。

所以当苏家破产后,我还是毫不犹豫地娶了她。

为她离开顾家,为她白手起家,为她还清债务。

…然后成为她跟别人调情时的,室友。

心中有什么东西彻底死去。

“抱歉啊,”我慢吞吞地擦干眼泪,“做不到呢。”

一声冷笑从电话中传来:“又想把我关在门外吗?顾…你这种手段到底要用多少次才不会腻?”

“这次不一样。”

“你觉得我会信?”

她的尾音高高扬起,透过木门与手机内的电子音重叠。

我恍然地看向门扉,随即抬手摁响门铃。

“开门。”

5.

门很快被从内打开。

苏渺的学士衬衫被解到了第三颗纽扣,锁骨上还有鲜红的唇草莓印。

“阿深,你怎么在这?”

她大概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只有做错事的时候才会喊我阿深。

我将她拨到一边闯进房中,只见谢承宇衣衫不整地倚在床头,面色不善。

“师兄,你不回去找老婆,过来打扰我和师姐办事?”

他的眼神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有一个刚撕开一角的避孕套。

跟家里的一模一样。

这一瞬间,所有的理智被我抛到九霄云外。

我盯住苏渺:“你要跟他办什么事?”

”上床吗?”

”…老婆。”

苏渺轻微地沉默了一会,半晌方道:

“顾深师弟,我们不熟。”

死一样的寂静在蔓延,谢承宇陡然大笑出声。

“师兄,有臆想症就去看医生,在这乱认什么老婆。”

“笑死了,你看师姐敢答应吗?”

苏渺的面容似往日般毫无波澜,平静地仿佛这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是啊,她不敢答应。

品行端正前途无量的苏师姐怎么会在隐婚的情况下,还跟别的男人暧昧纠缠。

身体忍不住晃了下。

她身后镜子中就映出了一个面容阴鸷,双眼红通红的男人。

都不像我了。

“苏渺,”我深深吸气,“我们结束了,你…”

我想告诉她我已经签好了离婚协议。

可下一刻话被她高声打断。

“乱说什么?”

“我们都没开始过,谈什么结束?

她的声音重新充满警告意味,“顾深,别缠着我。”

我愣愣地看着她。

当年苏家没落后,父亲强制我与她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