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谢承宇:“这么关心我老婆,是想挖我的墙角吗?”

谢承宇立即收了笑,几乎是下意识地看了眼苏渺,我的心就跟着沉沉地往下坠。

他是不是知道了苏渺和我的关系?

这比他不知道更让人…作呕。

满堂寂静中,他的声音渐渐狼狈难堪起来。

“师兄,我没有恶意。我不知道你对这个事情这么敏感…你别生气。”

他陡然端起苏渺的小酒盅仰面喝下,接着咳得涕泪横流倒在苏渺怀中。

苏渺眉头顿时皱起,转头斥责我:

“你知不知道自己说话有多难听?这么恶意揣测别人,显得自己很高尚吗?”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到底是谁先恶意揣测?”

“他只是好奇问下而已!”苏渺语气冷得能结冰,“你一定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她把谢承宇护在怀里,隔着一张圆桌与我针锋相对。

可我们才是夫妻啊。

有人站出来打圆场:

“顾深你别跟承宇计较,他年纪小,口无遮拦些。”

“苏师姐都开始护着他了,顾深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算了吧。”

“别吵啊,没必要啊,我们知道你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苏渺的嘴唇丝丝抿成一条线。

这是她暴怒的前兆。

为了一个这样的人。

明明当年她也会挡在我面前,替我出头鸣不平,而如今她却护着诽谤我的谢承宇。

疲惫突然像潮水涌来,一浪又一浪简直要将人淹死。

这种婚姻,我真是受够了。

我最后深深地看了苏渺一眼,转头离开酒店,留谢承宇在身后抽泣。

3.

上车后我从包里掏出离婚协议。

前几日我拿租房协议给苏渺,不小心将离婚协议混入进去。

她看也没看随手签了名字。

只要我签字…

包里突然滚出一支钢笔。

几个小时前,苏渺还在副驾耳根泛红地轻吻我。

她说看到师妹在给男朋友买这个,她就也跟风买了一支。

那时我立刻将钢笔别在胸前,哪怕这是我最不喜欢的蘸水式钢笔。

脑海说不清道不明的念想又重新浮现,我知道自己不应该,可还是忍不住下了车,守在街角燃起一根万宝路。

要么谈谈吧,我给自己找借口,谈完再签。

一盒烟抽完,师门的人也出来了,见我先是一默。

“苏渺呢?”我问。

众人不答,却纷纷开始劝我。

“师兄,我们知道你喜欢苏师姐。可是…你有老婆了啊。”

“师兄你有考虑过你老婆的感受吗?她还给你买那么贵的表。”

“你这是出轨,精神出轨也是出轨…”

我深吸一口气,打断了他们的话。

“所以苏渺到底去哪儿了?”

“师姐带他去楼上开房了。”有人说:“承宇喝醉了,闹着不肯回宿舍。”

我低头看着满地的烟蒂,感觉自己像一个笑话。

4.

苏渺曾说我胆子大到天塌了也敢扒开来瞧瞧。

可等我站在酒店房间的门口时,竟真切地感到畏惧。

这扇门打开了,我跟她就再没有回头路了。

电话突然嗡嗡震动,来电竟然是苏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