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青梅竹马。

她从小陪我一起长大,直到临近大学,我考去了海城,而她去了庆市。

从那之后的八年,我们都没见过。

她敲响我的房门时,我和哥哥对视,一个不太道德的想法油然而生。

哥哥冲我点头,我心中又有新的愧疚产生了。

“时婉,怎么来了?”

我打开门,她敲门的手架在空中,似乎是被我热情的语调意外到了。

角落中,阴暗的视线扫过我的身上,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是江依幽怨的眼神。

时婉手中的礼品盒在我的眼前晃了晃:“我妈让我送来的,说你难得回来,应该来的。”

我快快迎她进屋,哥哥拍了拍我的肩膀出去了。

肩膀一沉,就像什么沉重的担子,压在了我的心坎上。

我虚掩上房门,以我对江依的了解,她一定会来偷听。

这是我演给她的一场戏。

“真是好久不见啊。”

我烧水,为她沏上一壶热茶,亲自端到她的面前。

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是啊,上次见你,你还是爱哭鼻子的小男孩呢。”

我从小就爱哭,她和我年龄相仿,我们小时候总是一起玩。

可她大大咧咧的性格一不小心就惹哭我。

我就跑回家和哥哥说谎,说时婉欺负我。

哥哥就上门去找她理论,回来时气冲冲的,因为事情的真相根本不是我说的那样。

可哥哥最疼我,只是说下次不可以这样了。

直到有一次,我说谎说大了,哥哥打了我,从那之后,我再也不敢说谎。

这么多年,我唯一骗过的人,只有江依。

我骗她说她没死,骗她我不会走。

“吱呀。”

虚掩的房门发出声响,不知是江依在门口偷听还是临冬的寒风。

我不敢回头,生怕一切付之东流。

我就当是她在门外,更卖力的表演着自己的独角戏。

天色越黑,星点就越加明显。

时婉要走了,我送她出门。

起身回头,一个黑影透过门缝消失了,一点脚步声都没有传出。

送时婉走到门前,我看着门前的桃树,那是我出生那年,父亲亲手种下的。

这些年不知道有没有结出多汁的果实。

小时候我总会故意摘一颗又酸又涩的桃子送给时婉。

每一次,她都说甜。

第21章

我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余光扫视没看到江依的身影。

她终于走了。

我对时婉的态度稍微有点变化,她没察觉,还在继续和我说笑。

“那我就走了。”

时婉走在路上,还不忘回头跟我招手。

我眼神里的光暗了暗:“注意安全。”

不是偏爱,是我一直以来的习惯。

时婉消失在我的视野里,我转身就撞进了一个怀抱中。

我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这个没有一丝温暖的身体,只能是江依。

“你不要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了,我已经喜欢别的人了。”

我怕她看出我在说谎,退后一步,看着地面。

她的双手握住我的双肩,抓的我衣服起了几层褶皱:“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就是你看到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