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阮念明明几天前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今天就成了横幅上“逝世”的人。

方知熠打死都不相信这是真的。

他跌跌撞撞跑向停在校门口的车,拉开车门就往医院赶。

路上忽然下起了大雨,风裹着雨砸在车窗上,他一路闯了好几个红灯。

他的脑子不受控地回放这半年来的种种反常。

先是阮念用莫名其妙的理由和他提分手,无论他怎么挽回都铁了心不回头。

之后又故意说各种的狠心话,逼他对她彻底失望。

甚至当着媒体的面亲口说往后和他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直到几天前,她都还冷着脸推开他,说要保持距离。

现在回想起来,曾经满眼都是他的阮念。

如果不是因为重病撑不下去,他想不出第二个她狠心离开的理由。

越想心越慌,他猛踩油门,终于赶到了医院。

一下车,他冲进大厅,声音发颤地问前台护士。

“你好,请问我几天前送来的那个贫血那个姑娘,她叫阮念,她在哪?”

第8章

护士被眼前猛地冲过来的方知熠吓了一跳。

但很快,她又皱起眉看向他:“阮念?你说的是一周前的凌晨因为脑瘤去世的那个吧?”

“她现在在我们医院的太平间,还没人来认领遗体,你是她的家属吗?”

方知熠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一个字。

耳边响起尖锐的耳鸣,眼前的灯光开始打转。

他不受控地往后踉跄了一步,手攥住前台的桌沿才勉强站稳。

周围人来人往的嘈杂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剩护士的声音在耳边反复回响:“先生!先生,你还好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半晌,方知熠才缓缓抬起头。

他眼底的红血丝瞬间爬满了眼白,声音发哑:“我没事,我是她未婚夫,带我去看看她吧。”

护士见他脸色惨白,也没再多问什么,叫了个护工过来,领着他往太平间走。

这一路上,他在做各种假设。

假设里面那个人是其他同名同姓的陌生人,只是恰好也叫阮念。

假设护士记错了名字,真正的阮念明明还在学校上课。

假设这一切都是一场荒唐的梦,等他醒了,就能看见阮念。

却没有一刻他敢真的往下想,敢承认里面躺着的人,就是他爱的那个阮念。

就这样一路走到了冷藏柜前,他才回过神。

护工从里面缓缓推出一张盖着白布的病床,冰冷的寒气瞬间裹住了方知熠。

离病床只剩两步时,他忽然定在原地,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

他竟有些不敢上前。

没等他做好准备,身旁的护工就轻轻掀开盖在她脸上的白布。

方知熠的呼吸骤然停住。

那张熟悉的脸毫无血色,眼睫安静地垂着,总带着笑意的嘴角,抿成了平直的线。

连睡觉都这么漂亮傲娇。

是他的念念。

方知熠站在原地没动,无声笑了笑,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

喉咙里像堵着滚烫的石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此时此刻,他多希望阮念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女人。

而不是躺在这个冰冷的地方,变成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

一旁的护工忍不住多嘴。

“你是她爱人吧,怎么有你这样做丈夫的?夫妻之间再大的误会,在生死面前也是小事啊!”

“半年前她就确诊了脑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