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撑回了家,吃过一瓶止痛药,就躺在了床上。

脑海里向走马花灯般闪过一幕幕。

“念念,今晚吃番茄炒蛋好不好?我待会儿下楼去买西红柿。”

“今天本少爷发工资,给你买了条碎花裙子,快看看喜不喜欢?”

“念念,快上来试试,我已经暖好被窝了,保证暖和不会冻脚!”

听到这些熟悉的声音,我闭上眼睛,嘴角开心地笑了笑。

我感觉不再那么冷,很暖和,终于能够睡个好觉了。

……

同时间。

方知熠正在拍新剧的物料,他的心口猛然一滞。

一周后,他的新剧定档上映。

完成剧宣活动后,他疲惫地走出会场。

他本来是要回家的,却莫名奇妙地把车开到了阮念教书的学校。

更莫名地是,他还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秋风卷着落叶掠过肩头,一片枯黄地树叶飘下落在他的掌心。

方知熠脚步一顿,忽然想起了几天前和阮念的再次重逢。

他凭着记忆往教学楼走,最终停在了她带的班级门口。

可站在讲台上,正在讲课的人却并不是她。

他心中有一丝自己都没发现的失落,正要转身离开,教室里却传来一道悲痛的声音。

“同学们,很遗憾地通知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阮老师因重病抢救无效,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第7章

哽咽的声音还在继续。

“阮老师希望大家不要为她难过,你们要好好学习,她会变成天上的星星继续照亮大家……”

方知熠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手中的落叶也悄然滑落。

阮老师?是阮念吗?

不可能的,上次在医院见到她,她还活生生的,只是有些虚弱。

应该只是同姓的老师而已,不是同一个人。

阮念那样倔强的人,当上教师如此来之不易,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倒下。

这样一想,他紧绷的肩线放松了许多,抬脚准备离开。

可还没等他走出两步,教室里的学生忽然爆发出哭声,此起彼伏。

“阮老师上周还夸我作文写得好,说等我下次进步给我发小奖品,怎么忽然就不在了。”

“我上次感冒,阮老师把她的保温杯给我装热水,那么好的人,我不相信她会离开我们!”

“我还没来得及跟阮老师说,我这次月考数学及格了,这是她教我以后第一次及格啊……”

老师也红了眼眶,声音哽咽地安抚学生们。

“同学们,都别太难过,你们敬爱的阮老师只是去了没有病痛的天堂。”

“走之前她把积蓄都捐给了山区助学,还留了好多书给你们,她是咱们所有人的榜样!”

“你们要好好读书,不要辜负她的期望,知道吗?”

站在门外的方知熠再也听不下去,那些自我安慰的话瞬间崩塌。

他想都没想,立刻冲进教室,大声质问讲台上的老师。

“你刚刚说什么?谁死了?”

方知熠的闯入,引起台下一阵骚乱。

老师看见他皱起眉,语气严肃:“这位先生,您是怎么进来的?不知道学校不允许无关人士随意进入教学区吗?”

之后便叫来保安,没等方知熠有机会再追问,就被赶出了校门。

就在这时,有几辆印着“公益助学”字样的货车缓缓驶了出来,他站到旁边让行。

直到最后一辆货车经过。

方知熠猛地瞥见车厢外侧挂着的红色横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