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你去哪呀!说好晚上陪我去看电影的!”

贺野不耐烦地甩开她,厉声道:“我是替你妈陪你,不是替你!”

“我容忍你给清欢使绊子一次,不代表会容忍第二次!”

“滚开!”

他大步绕过安然,焦急地出了酒吧。留下安然在原地红了眼眶。

开车回家的路上,贺野终于卸下他所谓的架子,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我的电话。

他给我发语音:

“沈清欢,你躲去哪里了!别以为用这么蹩脚的理由就能敷衍得了我!”

“你不是喜欢钱吗?我有钱!多到你花也花不完,出来!”

两条语音出去,均显示了红色感叹号。

他这才意识到,我删除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他咬咬牙,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几乎是飞出马路。

他去了很多地方找我。

我喜欢去的花店,我经常联系的当铺。

最后,他回到家里。

其实他心里清楚,既然我拉黑了他,就不可能还在家里傻傻地等他回来质问。

可在开门的那一瞬间,他还是带着一丝希冀。

然而,没有。

不仅我不在,家里的很多东西也都不见了。

一转头,却全部都丢在垃圾桶里。

那些廉价的小石头,敷衍的小礼物。

他对我的每一次伤害,都去到了它该去的位置。

他怔然片刻,忽然反应过来经理说的那句话有什么不对。

经理说,我不需要他的考验了。

贺野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脑海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都知道了。

他装穷考验我,欺骗我。

甚至心安理得看着我为他付出为他流泪。

这一切的一切,我早就都知道了。

浑身仿佛被抽干力气,贺野跌坐在床上。

许久许久,他脊梁弯曲,脸深深埋进σσψ双手。

肩膀颤抖。

6.

我几乎是跌撞进机场。

浑浑噩噩往里走的时候,还被门口不知道什么东西绊了一跤。

一双手稳稳地接住我,檀木香气萦绕在我的鼻尖。

我怔然抬头,撞进一双有些熟悉的眼眸。

也许是看我的模样太过于狼狈,他将我扶起后并没有松手。

在我茫然的表情下,用清澈的嗓音自我介绍:

“沈小姐,我叫白邬,沈老先生派我来接您回家。”

我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才恍然想起,

他是我父亲十年前,在一个雪夜捡回来的孤儿。

当年我拒绝继承家业,坚持跳舞。

父亲气得要与我断绝关系。

我继承了父亲的倔脾气,两个人吵的不可开交,当天夜里,我就离家出走了。

后来的时日,只有母亲悄悄给我打电话。

母亲因病去世那天,我为了一场舞蹈比赛,没能赶回去。

父亲给我打了离家出走以来唯一一个电话。

他愤怒地说我永远都不用回来,以后就认这个捡回来的孩子当干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