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忠勇侯府的另一分支所把控的地方。
甚至用贵妃和太子的名义来起义。
可他却选择漠视而过。
因为他不再在乎这些人的生死,心中甚至有一个很荒谬的想法,最好是全天下的人都陪贵妃殉葬。
大庸朝面临着四分五裂的局面,各个州府政权宣布独立。
在这紧要关头,宴临非要大兴土木重建长秋宫。
只因为那民间得道人士说贵妃的魂魄没有落脚之地。
只能一直游荡在四方,寻求不得。
可后来贵妃再也不入他的梦里了。
宴临开始整宿整宿睡不着,只有依赖着有安眠效果的药物入睡。
像是魔怔一般,他竟抱着腐烂的尸体跪了千级阶梯,就为了求一个来世再遇。
最后恍惚间却踩空阶梯,宴临连同着尸体从高处跌落。
临死前,血泪从他眼里落下,依稀想起的却是当日他和贵妃踏雪寻梅的趣闻。
如果那日中秋节他没有失约,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惜宴临醒悟得太迟了。
随后濒死的痛意与无尽的愧疚竟将他淹没。
嘴里念着“贵妃”,脑子里却死活都想不起来贵妃叫什么名字。
不过短短几年,竟将她的名字也忘掉了。
一代天子,竟落得个惨死的景象。
第8章
此时,皇城被攻破。
骑马领头的却是传闻中早就死在战场上的姜琮。
贵妃的兄长并没有死。
他亲自带着铁骑踏平长安城。
撞上石狮子的佩儿并没有死,姐弟俩埋头痛哭。
许久,她说了一句,“如果、如果娘娘还在就好了。”
明明一切都好起来了,最应该脱离苦海的人却不在。
消失许久的林书白轻笑出声,“你不如看看我身后的是谁?”
我解下面纱,从林书白的身后走出来,叫着她的名字,“佩儿。”
那个傻姑娘猛然扑进我的怀里,又哭又笑的,“您怎么也不托人给我送个口信,我还真的以为冰棺的人是你。”
我怜惜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了没事了,以后我都在。”
“只不过以后就别叫我娘娘了,我的名字叫姜听月。”
而那个大庸贵妃注定是过去式。
以后活着的就只是姜听月。
6
兄长忙着清算旧日落井下石的人。
而我回了忠勇侯府住。
看着熟悉的院落,我的心才落到了实处。
当日城墙之下,我确实是抱着想一跃而下的心。
却恍然想起林书白说的那句话,“活着最要紧。”
我们一同长大,我能察觉到他话里有话。
况且我想亲眼看着宴临一败涂地的样子。
所以我选择赌一把。
从城墙上跳下来,跌进护城河里。
幼时就会凫水的我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偏偏林书白就等在去往泸州的路上。
两人相视一笑。
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听月,你兄长并没有战死。”
这句话,像是走在沙漠中快要渴死的人遇上甘霖一般。
却没想到,远在泸州的亲人皆被封锁了有关长安城里忠勇侯府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