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儿却无所畏惧,字字泣血,“陛下说没有人禀告您,我们长秋宫上上下下不早就被柳娘子下令毒哑了吗?”

“不就是生怕我们将这份丑事捅了出去!”

“每月十五苟合,还说什么解毒真是天大的笑话。”

“忠勇侯府的性命、贵妃和太子的怨魂不会放过你们的。”

随后佩儿猛地撞向石狮子,满头是血倒地。

她知道,自己再也等不回贵妃了。

也等不回去送信物的弟弟。

可死亡她不怕,只因黄泉前头有人陪。

此时,柳夕只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偏偏抱着的狗叫了一声。

所有人的注意力纷纷转到她身上。

皇室宗亲已经羞愧不已,年逾八十的大宗亲站起身,“将这位柳娘子押入宗人府,等候宗亲会审。”

柳夕拼命挣扎,扯开的衣袖下满是欢爱过后的痕迹。

却正好印证了佩儿的说法。

她用尽全力扯住宴临的腿,“陛下,救我,救救我。”

有人以为能博得个大恩情,跪地替她求饶,“陛下,听闻柳娘子已经怀有身孕,此时还是皇嗣为重啊!”

久久没有出声的宴临却猛然踢开柳夕,神情阴冷,“怀了?”

“你当真怀了?”

柳夕眼神躲避,却应下,“对,我怀了陛下的孩子。”

他却大笑起来,“柳夕,朕早就喝下绝嗣汤了。”

所以柳夕压根不可能怀孕的。

宴临记忆里善良美好的柳夕早就不存在了。

而他对柳夕的纵容害死了自己的孩子与妻子。

5

柳夕被压着去牢狱了。

而宴临不顾其他人异样的目光,骑快马前往乱葬岗。

偌大的荒郊野岭,他只能翻动着一具又一具尸体。

半个时辰过去,宴临觉得自己身上都是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第7章

可他不想放弃,与他一起长大,又陪他经历过争夺皇位的贵妃早就在宴临的心中拥有着不可磨灭的地位。

最后找到穿着一袭红衣的女子,却面目全非。

宴临极不想承认那是他的妻子,偏偏配饰和衣物都对得上。

抱着一具破烂不堪的身躯回了皇城。

甚至将她供在冰棺里。

往日贵妃的好,像是循环一般在宴临的脑海里循环起来。

弟嫂苟合、贵妃母子的离奇去世。

这骇人的消息传遍了长安城以及周边各个州府。

不久便流传着大庸朝命数将尽的传言。

八百里加急文件送到宴临的金銮殿,他却连拆开的兴致都没有。

上奏的奏折已经堆满了整张桌子。

宴临整日除了对着一大一小的冰棺,就是亲自去给柳夕行刑。

每日给她换一种酷刑。

牢狱里,柳夕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却依旧有力气对着宴临破口大骂,“你比我更该死,活该你断子绝孙!”

宴临却没有生气,“对,所以我们都该死。”

他注定是要下地狱的,可贵妃这一生没做过错事。

早早下地狱的话,宴临恐怕连她的尸体都没机会触碰到。

可是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咳嗽拖了许久都没有好。

也许是那日在乱葬岗沾染到了有毒的尸气。

夜里也总是梦到他们一家三口相处时的点点滴滴。

宴临回金銮殿时,殿外跪了很多官员求他上朝商议有关泸州三地起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