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实在是,无处可去。

一直到上了马,谢行止才终于回过神。

他挣开温均的手,神色晦暗不明:“本宫从不信温言欢死了。”

“本宫倒要看看你所谓的温言欢的尸体,要是看不见,本宫就治你欺君之罪!”

说完,他一夹马肚子,朝着温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温府的白绫还未撤下。

谢行止从马背上下来,深深看了眼那刺眼的白绫,心里没来由地一股恐惧。

不知怎么,他这步子有些迈不出去。

温均上前推开了门:“太子殿下,请。”

谢行止咬了咬牙,正要抬步。

“殿下!殿下,不好了!”

一个小丫鬟突然跑来,急匆匆拉住谢行止:“殿下,侧妃刚刚出门寻您,结果遇上太子妃,被太子妃推下了台阶,您快回去看看侧妃吧。”

谢行止的神色猛地一怔:“太子妃?温言欢?”

小丫鬟点点头。

温均先变了脸色:“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妹妹分明已经”

“温言欢果然没死!”谢行止冷冷地看了我大哥一眼,“等我抓到她,你们兄妹俩,我都不会放过!”

说完,他回身上马,毫不犹豫地调转马头,“回东宫!”

温均怔在原地,脸色青白。

温言欢几乎瞬间就明白过来,这是何云蕊陷害她的手段。

自从谢行止娶了她之后,几乎没怎么去过她宫里,所有精神都放在了找温言欢这件事上。

何云蕊自然该着急。

只不过这样拙劣的谎言,被拆穿的那刻,谢行止会怎么样呢?

他这个人,最讨厌别人骗他了。

真是可惜……只差一点,谢行止就能看见她的尸首了。

温言欢深深看了眼佝偻的大哥,忍下泪意,朝谢行止追去。

谢行止一下马,当即就往何云蕊住的院子里赶。

“温言欢呢?”

何云蕊的屋里,只有她和她的婢女们。

何云蕊垂下眼帘:“妾身……当时只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并不确定就是姐姐,但是她是往沁园走的。”

谢行止眸色一沉:“那除了你,还有谁看见她了?”

何云蕊摇摇头。

谢行止攥紧手,半晌,他沉声交代了一句。

“日后出门小心些。”

然后就转身往外走。

何云蕊不顾伤痛,红着眼抓住了他的手:“殿下,妾身到底哪里做的不好?自从成婚来,您都没来过几次。”

谢行止将她的手拂开:“你没有不好,是本宫近日太忙了。等本宫忙完,就来看你。”

“你好好歇息,若有不适就找太医。”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将何云蕊和她的哭声都关在了身后。

回到书房。

谢行止在屋里站了会儿,等来一个侍卫禀报。

“殿下,沁园里没找到太子妃的身影。宫里的人也说,自从太子妃出宫后就再没见过她。”

这个答案似乎在谢行止的意料之中。

他看上去像是累极了,疲惫地摆了摆手:“本宫知道了。”

侍卫却没走:“还有一件事,殿下,明日……就是太子妃的头七了,温府会再次举行丧仪,将太子妃下葬。”

话音未落,谢行止狠狠打翻了桌上的砚台。

第7章

半晌,谢行止嗓音沙哑:“去,把当初为我治病的李神医找来,本宫要亲自审他。”

闻言,温言欢很想笑一笑。

可是魂飞魄散在即,她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