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嫁给谢行止时,从来没有人说过她们般配。
他们都说温言欢疯了,嫁给了这皇城里最没出息的皇子。
当时,温言欢知道谢行止不高兴,所以赶走了那些碎嘴的宫女太监,然后抱着谢行止一遍遍告诉他,在她的心里他有多好。
春天,他给她摘桃花,陪她放风筝。
夏天,他给她扇扇子,陪她踩水抓鱼。
秋天,他带她去看满山的红枫叶。
冬天,他偷溜出宫到城那头去买她最爱的栗粉糕,揣在怀里拿回来时还是热的。
他说过,以后每年的初雪都给她买王记的栗粉糕。
可为什么他会全都忘了?
夜深,温言欢再次进入谢行止的梦。
梦里的环境让她有些恍惚。
青砖绿瓦,雪花簌簌的落下。
这是她和谢行止刚成婚时住的王府。
温言欢穿着最喜欢的那件桃粉披肩站在廊下,还没回过神,突然就被人从背后抱住。
“欢儿,你说,平安会喜欢我吗?”
“等他生下来后,我一定会把最好的都给他。”
谢行止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温言欢一愣,心突然剧烈地疼了起来。
平安……是她怀胎时,给孩子取的小名。
这个孩子是在她和谢行止的期待中怀上的。
可没过多久,谢行止就被流放。
温言欢为了陪在他身边和家里闹了一通,结果孩子就那么没了。
心底好不容易结上的伤疤,就这样毫无预兆地突然被撕开。
谢行止却浑然不觉,又牵起她的手:“欢儿……我发誓,我们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温言欢讥讽地打断了谢行止,从他的怀抱离开。
回头看向他的一瞬,她的眼泪唰地无声掉落。
“谢行止,你烧掉了我所有的遗物,我再也没有来生了。”
谢行止浑身一震,眼中温柔尽褪,像是也从梦中清醒了过来。
紧接着,温言欢被迫退出他的梦境。
就见现实中的谢行止猛地睁开双眼坐了起来,神情阴沉。
片刻,他叫来宫女更衣,又喊了侍卫备马。
温言欢不知道谢行止要干什么。
直到她一路跟在他身后,来到了普度寺。
寺门外,他派来的侍卫跪地行礼。
谢行止冷冷出声:“太子妃可曾出过普度寺?”
侍卫摇头:“回禀太子殿下,属下们一直守在这里,太子妃并未离开过。”
谢行止二话不说,推开寺门便大步踏了进去。
第5章
推开寺门的那一瞬,诵经声和木鱼声一齐传来。
温言欢跟随着谢行止看过去,只见寺内所有僧人都跪在佛像前。
佛像前摆着许多人的名字和生辰八字,仿佛在做什么法事。
谢行止走过去,只扫了一眼,便拿起一块牌子愤怒捏紧:“温言欢,你做戏倒是做得好全,就不怕真给自己超度了吗!”
温言欢飘近一看,那块牌子赫然写着她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是谁放这的?
她正疑惑着,一位胡须花白的和尚走来拦住了谢行止。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还请你放下亡者之物。此物是前几日温将军给他胞妹设立的。”
“他说自己的妹妹入葬时被人抢了桥,无法轮回。故此在普度寺以生辰八字为媒介,希望她能够平平安安的转世。”
听到这话,温言欢一愣,鼻尖骤然涌起一丝酸意。
大哥温均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