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齐刷刷看向我。
父亲脸色铁青:“沈时愿,你又鬼鬼祟祟站在那偷窥什么?!”
我死死地盯着那男人的脸,沙哑出声:“是他,是他绑架了我!”
“胡说八道!”
母亲痛心疾首出声,“这位是你姐姐诗瑶的朋友,你又说什么疯话!”
而沈诗瑶脸上却闪过一抹心虚,但很快又走过来,变成知心姐姐:“愿愿,你是不是太累了产生幻觉了。姐姐扶你回房休息。”
我推开沈诗瑶,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想报警,却被一只大手扼住手腕。
谢聿深眼色冷冽,嗓音包含警告:“够了沈时愿!今天这场合你难道还要玩别人绑架你的戏码吗!适可而止!”
每个人的话都像一把把寒刃直直捅穿我的心脏。
我痛到几乎窒息,可颤抖着嘴看着四人,半天却再发不出一个声音。
我差点忘了,这里没有人会相信我。
因为,根本就没人在意我的死活。
倏然,我浑噩地抱住箱子,逃一般的离开。
一直回到别墅。
我还是觉得自己没从那寒窖里爬出来般,每寸肌肤都透着冷。
那些被凌辱的画面在脑海里不断放大,搅得我一团乱麻。
那人是沈诗瑶的朋友,那绑架我的事是不是和沈诗瑶也有关?
我平复着情绪,颤抖着手,打开手机搜索引擎,输入林商的名字。
林氏集团小公子。
京市权贵圈公子哥、黑白两道通吃,可谓是风光无限。
我看着上面的图片,心里一阵恐慌。
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声轻蔑的笑:“沈时愿,你用绑架做借口引起男人注意,手段不错。”
我回头,就对上谢聿深一双戏谑的黑眸。
“怎么,刚说要和我分开,就相中了下个目标,你就这么爱热衷于跟诗瑶抢东西?”
我没想到谢聿深会回来。
我以为他今晚会陪沈诗瑶在沈家。
这份不语在谢聿深眼中成了默认,他黑眸轻眯了眯,薄唇溢出冷笑。
“沈时愿,是你先把我拽进这张婚姻的网。我说过,除非你死,否则你要和我一样,余生都被这段婚姻困死。”
言罢,谢聿深扯了扯领带,往浴室走去。
我看着男人的背影,内心只剩下麻木。
“谢聿深,我是困死了。因为,我是真的已经死了。”
我轻声呢喃,声音低得像窗外飘散的残叶,没人知息。
次日,警局。
我攥紧了手坐在椅子上,等待案件受理。
我事无巨细地说了自己被绑架的事,死亡的事我没提,毕竟我现在‘活生生’站在这,没人会信。
我只能寄希望于警察能找到确凿证据,将杀害我的人,绳之以法!
到那时,所有的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突然,门口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父亲、母亲、谢聿深三人急匆匆走了进来。
父亲满眼怒色,抬手就扇了我一巴掌:“沈时愿,从前你小打小闹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闹到警局来!林氏集团现在是沈家的合作商,你这么做是要害死沈家吗!”
说完,第二个巴掌就要落下。
我做好了被挨打的准备,谢聿深却突然挡在我面前。
“爸,愿愿是我妻子,她的事,我来解决。”
这一声‘愿愿’,让我神思都恍惚了下。
仿佛看见了从前那个光风霁月的少年谢聿深,带我逃离沈家的谢聿深。
可还没等我回神,谢聿深冰冷的声音就响彻在我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