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2)

孟焰撑起伞,走入街道,循线继续追查小家伙的来历。

进入刀子匠铺,孟焰一抬首,屋梁上高挂一坛坛封口的「升」,密密麻麻的等待赎回,无非是人死后有个全尸的观念作祟,成就有心人敲竹杠的借口。

啧,这儿,窝藏许多肮脏事。屋内的光线晦暗,空气之中飘散一股血腥气息。孟焰瞪着叩首在脚边的一干人等,「谁是老王?」

「我是。」发声的人抬起头来,下一秒,来人一脚踢上他的脸,「啊──」他惨叫一声,身子登时飞起。

「碰!」老王壮硕的身子坠趴在不远处。

伙伴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着,所有人皆吃了一惊。

「唉唷......噢......」老王抚着脸在地上打滚,鲜血直流,染红了衣裳、地面。他不断唉叫:「噢......我的鼻梁......」

「鼻梁断了?」

「是......断了。」他哀嚎。

孟焰一脸寒憎,嗤了声:「断得好。」

锐眼一扫,屋内顿时响起低浅的抽气声。孟焰问道:「刀子匠,你平日都纵容手下找孩子出气是不?」

「喝......禀王爷,没有。」

「是吗?」他冷笑,缓缓移动脚步,须臾停在老王的身旁,一脚踩上他的后脑杓,「叩!」一声,脚下的闷哼传入每个人的耳里。

「唉唷......唉......」整张脸被压挤得扭曲变形,扩散的血迹由口鼻四溢,老王张嘴猛吸气、猛喘,再继续下去,难保不会闷死。

孟焰面无表情,挑眉说道:「我可不在乎脚下死了一条贱命!你们心里都明白这儿是谁在作主,是看谁的脸色过活。怎么,我不管一丁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们一个个都爬上了天?」

「小的不敢。」众人异口同声,纷纷磕头,「咚咚咚」地敲响一室。

「刀子匠,去拿这半年来的纪录名册来,一本都不许少。」

抬脚放过老王,孟焰择一张椅子坐下,视线随着老王起身走入廊内,阴森的走道隐约可见一间间隔房门口。

向来沦落至此的孩子都有记录两份,其中一本册子会流入府中,严总管每三个月就会过来一趟。依他推算日期若是无误,小家伙误入醉香楼,定是在阉割之后的复原期间,否则......那床上不会留下彷佛处子落红的血迹。

被他磨出来的......铿!他咬牙,狠厉的目光瞪向该死的老王,人已奄奄一息。他杀鸡儆猴,铺子里的阉人归谁所有,每死一个,都是损失。

刀子匠捧着六本名册,恭敬地呈上,他立刻退至一旁,连口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王爷今日来得太过突然,可见事态不妙。自己做事一向严谨,想不透是哪儿出了差错?

孟焰一页页地翻找,仔细瞧册子上的名字和画像,时间分分秒秒地流逝,他终于翻阅到期中一页名单──乔宝儿。

画像和小家伙的神韵相差无几,被父母所卖,居中牵线是一名村长,同时记载乡名、地址。

「撕!」他扯下一页,折了几折,随手放入衣襟之内。

起身,搁下六本名册,孟焰颐指气使,「拿梯子来,把名叫乔宝儿的坛罐取下给我。」

刀子匠得令,立刻要大伙儿帮忙,众人入内七手八脚地扛出梯子爬上高处找寻──小心翼翼,避免挤成一团,上百个坛罐皆是宝,若摔碎,不吉利。

半刻后,终于找着。刀子匠用一块布包裹妥当,交给幕后主子。

孟焰取来坛罐,在门口抄起一把油纸伞,眼看外头雨势停歇,他依然撑起伞,遮掩一脸阴郁的神情,往下一个目的地──博济药堂。

孟焰一跨入药堂,眼尖的药堂传人杜大夫立刻认出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