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 / 2)

厨房里的活儿,你不用做了。」

话落,他大摇大摆地径自走人。

几欲握不住一柄大汤杓,乔宝儿浑身抖如秋风落叶,仍问着:「为什么……」

「还问为什么,不就你偷东西被主子盯上啦。」元计睨了他一眼,嫌他真笨,严总管的意思说得够明白了。

「不……我没有偷东西……真的没有……」

「叩!」厨子猛地击碎砧板上的大骨头,丢下刀,喝道:「你当然没有!」

元计在一旁闷声咕哝:「说没有谁相信,你小心点好,别被主子逮着第二次,会没命的。」谁会在乎死了一条阉狗。这句话,他搁在心里,没说。

害怕入夜,乔宝儿心头发慌,他猛盯着窗棂瞧,是否会出现人影……

怕极了恐怖的男人似阴魂不散,棉被下的身躯不断发颤,他挪了挪身子,闷头瑟缩在被窝里,喃喃念着:「我真的没有偷东西……没有……」

泪眼婆娑,他紧握着一块晶透的小石头,想着爹娘……想着他曾经遗落的油纸袋,里头装载了他回乡的梦想,赚钱却好难……

挨了痛、尝了苦,他可以忍耐熬过。但是……

「我没偷东西……没有……没有……」他呓语,含着冤枉逐渐睡去,梦里出现了一张阴沉的轮廓,惊扰得他睡不安稳。

呵,他冷嗤。

一道无声的人影站在床沿,阴鸷的眼神盯着床上的小家伙,睡熟了……

耳闻另一床的阉狗有一下、没一下的打呼声,他拧了拧眉,嫌吵。

须臾,折腰拎起一只鞋,随手抄起挂在椅子上的外衣,他带着三分醉意,七分恶意,悄然无息地离开佣人房,直往地窖的方向走──不远处,黎生始终与主子保持些距离,他不禁纳闷,主子连着几日的行为怪异,究竟是……

一如往常,小宝儿清早就到大伙儿房里的收夜壶,做贱役,一一见识了各种嘴脸,几乎都一个样──表情臭得很。

严总管仅吩咐他不用到厨房干活儿,其它杂事仍是压在肩上,他默不作声的像条狗似地任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破了个洞的鞋子渗了水,他不知何时弄破鞋,前端翻了一小块,低头检视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衣衫的下?o也破了一小块。

脑中全无印象何时勾到了东西,以为是工作之际忽略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