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严总管扫了他用膳的兴致,丢下筷箸,他接过严总管立刻递来的香茗,挑开了些茶叶,就口品尝,眼角的余光瞥见严总管到厅外招来丫鬟,不一会儿,一桌美味佳肴通通撤走。
「严总管,派那小家伙离开厨房,来伺候我。」
「啊?」严总管凸瞪着眼,怀疑究竟有没有听对?
「主子,您……您要小宝儿随身伺候着?」
「怎么,你耳背,没听清楚我说的话?」
「不不不。」他干笑两声,嘿……「小的听明白了,非常明白。」
「那就好。」搁下翠玉瓷杯,孟焰露出一抹冷笑,接着又吩咐:「我养的狗喂了没?」
严总管不禁浑身一阵哆嗦,立刻回话:「喂……喂过了。」这是小狗子的差事,那孩子压根不敢偷懒。
「以后,把食物减半,别喂太饱。」
「是是。」低着头,严总管猜不出主子的用意。
好大一个问号在脑海盘据──养在地窖里的几头猛犬无疑是主子的宝啊,主子哪舍得让??们吃不饱?
尤其是近日之内,将有一场赌狗赛事,主子既然留在城里,依照惯例是不可能缺席。
呵,孟焰的心思全落在捉弄一条阉狗的身上,盘算了一个恶劣的主意,准备付诸行动,为穷极无聊的生活带来一丝乐趣。
「小宝儿!」严总管端着架子,凛着一张刻薄相,嘴角撇了撇,「哼哼」两声,他宣布:「明儿一早,你就到主子的身边去伺候。」
吓!
小宝儿一呆,一时之间忘了盛起锅里的大骨头。「为……为什么?」
厨子愣了下,随即问道:「严总管,他的手都还没好,你指派他到主子身边干什么,这不是存心刁难他么!」
一古脑儿的火气都冒上心头了,为了减少小宝儿干粗活,他指派小徒儿暂时和小宝儿交换提水的工作,也不过维持几天,严总管就来找碴。
「唷……你叫啥啊,大厨。」「刷」地,他展开扇子??了??凉,眼一瞄,「啧啧,你以为这是我的意思?」
「可不是?」
「?恚?别傻了!」严总管勾唇一哂,放话:「姓杨的,你这尊大厨别太得寸进尺,以为我不知你私下留些饭菜给这家伙吃,哼。想想这府里……哪一样物品不是归咱们主子所有?你可有作主的权力?」
嗟,他的眼线可多了,告密者有银两可拿,说穿了,这府里到处都是他的眼线,否则……他身上哪来这么多只眼睛盯着谁干了啥、谁偷懒。
「想想你自身的处境,我都还没在主子面前说你几句,否则……我倒要瞧瞧你还能给他吃什么!」
「你连一碗米饭都要跟一个孩子计较,妈的,了不起我的薪俸让你扣就是!」
小宝儿一惊,连忙伸手揪着厨子大叔的衣裳,「不可以……」蠕动着唇,抬眸充满乞求。
元计提着两桶水回来,早在不远处就听见大嗓门的师父和严总管吵,他低头经过,心想师父可别再说什么才好,以免受无妄之灾。
严总管在此时又逮着了小辫子,哼了哼,「你连提水的事都给徒儿做,啧啧,小宝儿是你的祖宗?」
「他才不是。」元计闷头说了声,随即把水倒入大水缸里。
「严总管,莫非你瞎了眼没瞧见这孩子从早累到晚,这厨房的事少做两件也没替他分摊多少,你连这点都要计较,也未免太小心眼!」
「啪!」扇子一收,严总管连敲着掌心,睥睨的目光打量着小宝儿,不禁冷笑道:「我何时计较来着?你瞧我这不就来叫他到主子的身边伺候了么。」
?恚?严总管懒得继续同厨子??唆,他交代:「小宝儿,明儿一早,你就到主子的房外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