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 / 2)

摆了摆手,他喊:「停下,甭打了。」

执法的家丁立刻住手,对两名地位卑贱的小奴才被揍得屁股开花无动于衷。

「哼,看你们俩以后还敢不敢偷懒。」家丁将晃着青毛竹板威胁。

「不敢、不敢……」小狗子头摇得如波浪鼓,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都是小宝儿偷懒,我唤了好半天,他就是不肯起床。」

乔宝儿怔了下,瞧了小狗子一眼,他道歉:「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少????嗦嗦,你们俩还不快起来干活儿?」

「是……」

两人狼狈地爬起,乔宝儿抚着红肿流血的屁股,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

小狗子则「唉唷、唉唷」的叫,低着头,也和小宝儿一样,一瘸一拐地离开佣人房。

待离得远了,小狗子眼看四周无人,便不再装模作样,脸部表情也不再是痛苦状。

暗自松了一口气,「呼──」

他的屁股根本没多疼,早就防范未然,因严总管爱打人,而他的屁股和大腿处绑着五寸厚的特制牛皮来减低疼痛。

这是死去的奴才遗留在房里的「护身佛」,果真好用。

第四章

挨饿,是常有的事。乔宝儿从厨房到茅房之地的养猪栏里来回奔走,挨罚之事在府里对奴才们而言见怪不怪。

厨子平日吼归吼,但见到小宝儿在洗澡间搓洗染血的衣裤,以及他那一双发抖的腿,他于心不忍这孩子既挨饿又受罚。

一抹小身影在平日安静,总是忙碌,厨子心软之余,语气依然凶恶地叫:「闪边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晌午后,你记得过来洗碗。」

乔宝儿被厨子的大嗓门轰得耳膜嗡嗡作响,胆子一缩,他嗫嚅着唇说声:「好。」便垂头丧气地离开厨房。

厨房外,飘来一阵令人食指大动的美食香味,他饿得前胸贴后背,喉头瞬间涌上酸水,频回头,凝望着厨房门口,内心多么奢望能吃点东西。

近晌午,乔宝儿蹲在马厩外的树荫下,此时,府里的仆佣们轮流用膳,却轮不到他。脸上的汗如雨下,他依然卖力地搬运粮草,一瘸一拐的拖至马栏前,抬手抹了抹额际和脸颊,弄得灰头土脸。

毫不在乎自己的身上有多脏,只在乎这些该做的事都还没做完。他分配马粮,不以这份差事为苦,怕马儿饿着,就如他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响,实在难受。

乔宝儿紧接着清理马粪,也不嫌脏,因不做这些事就没工资可拿。想到严总管扣他的工资,不禁难过又自责。五十文钱可以给家人买东西,却因他犯错而损失。

红肿的屁股疼了两天,他渐渐体会在府里没有人会帮忙及同情他的处境,众人也鲜少搭理他,时而露出鄙夷的眼神,他心下不断告诫自己不能再犯错,以免让人更加讨厌、瞧不起。

清理马粪后,他想起厨子的交代,拖着疲惫的身躯,乔宝儿一瘸一拐地走往厨房。

角落搁着大木桶,里头堆满的碗盘似一座小山。他瞧厨房的长方形桌上连残羹剩饭都没有,顿了顿,全身的力气在此顷刻间抽光。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眼眶瞬间凝聚泪水,一颗颗的落在大腿上。

已经没有力气喊疼,他低垂头,等着被大嗓门的厨子骂。

中年的厨子搁下一把菜刀,把宰杀的鸡丢至滚烫的热水里,他撇了撇嘴,瞪了乔宝儿一眼,随即从炉灶上的蒸笼内取出热腾腾的一碗饭菜,走至他面前,说:「?龋?留给你的,你还坐在地上干什么?」

乔宝儿仰起脸来,愣了好半晌,依旧不敢相信,「这是要给我吃的吗?」

「废话!」厨子不耐烦地吼:「你发什么愣,还不快端去角落里吃饭,别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