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不起对不起!周队!”夏见晴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抽纸巾去擦。
周临川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还沾着菜叶的裤腿,眉头都没动一下。他抬手,精准地抓住夏见晴在他腿上乱擦的手腕,力道不大。
“别动。”他声音冷硬,另一只手利落地抽出几张纸巾,自己低头擦拭。动作间,他宽阔的肩背肌肉线条在合身的制服衬衫下绷紧,带着一种沉默的压迫力。
对面的昭意和江煜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啧,”江煜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看着夏见晴涨红的脸和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夏记者,我看你们俩这拆家速度,比我家煤球当年磨爪子还快。下次再蹭饭,自带碗筷,外加一条备用裤子。”
昭意忍着笑,用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江煜一下,转头对夏见晴眨眨眼:“见晴,下次让他坐你右边,右边空间大。”
夏见晴的脸更红了,狠狠瞪了昭意一眼,又偷偷瞄了瞄旁边正一丝不苟擦裤子的周临川。周临川擦完,将脏纸巾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抬眼,正好撞上夏见晴偷瞄的视线。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上,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
周末,老宅的院子里飘着烧烤的香气。林晚来了,身边跟着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戴着细边眼镜的年轻男人。男人气质温和,笑容腼腆,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
“意意,江队,”林晚笑得眼睛弯弯,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福光彩,亲昵地挽着男人的胳膊,“这是我男朋友,陆清和,在市一院心外科。”
“温画家,江队,你们好,经常听晚晚提起你们。”陆清和温和地打招呼,声音清朗。
昭意看着林晚脸上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又看了看陆清和看向林晚时专注温柔的眼神,心里暖暖的。她笑着迎上去:“快进来坐,晚晚,终于舍得带人来了?陆医生,别客气。”
江煜也站起身,朝陆清和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林晚挽着陆清和的手,又落到昭意覆着小腹的手上,眼神深了深,没说什么,转身去翻动烤架上的肉串。滋滋的油爆声和食物的香气,混合着朋友们的谈笑声,在老宅开满蓝紫色无尽夏的院子里,氤氲出最真实也最温暖的烟火气。
029第二十九远航(H)
画廊顶层,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周屿川将一个沉甸甸的黑色皮质工具箱放在昭意面前的工作台上。箱子表面是细腻的压纹,锁扣闪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打开看看。”他声音温和,目光落在昭意脸上,带着一种沉淀后的清澈。
昭意依言打开锁扣。箱内是顶级手工颜料管,排列得如同艺术品本身,每一种色彩都饱满纯粹得惊人,管身上是古老的烫金徽记。
“这太贵重了,屿川哥…”昭意指尖抚过冰凉的颜料管,声音有些哽。
“贵重的是你的天赋。”周屿川打断她,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姿态松弛,眼神里那些曾经汹涌带着占有欲的暗流彻底沉淀下去,只剩下纯粹的欣赏与祝福,“我下周去伦敦,负责欧洲区的拓展。那边有几个不错的项目,很适合你的风格。”他顿了顿,笑容坦荡,“昭意,去画更广阔的世界。我永远是你最忠实的策展人。”
昭意抬起头,对上他彻底释然的视线,心头最后一丝无形的负担也消散了。她用力点头,眼眶微热:“嗯!等你画廊开张,我一定送幅大的!”
……
市局大楼,刑侦支队队长办公室的牌子换了名字。江煜肩上的担子更沉,接手的案子涉及更复杂的跨国犯罪网络。桌上堆满了加密卷宗,电脑屏幕上是闪烁的加密通讯信号。
与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