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之间,在冰冷压抑的水泥裂缝中,一丛无尽夏却以一种近乎蛮横的生命力破土而出,怒放的蓝紫色花瓣脆弱又倔强,背景是漫天散落的星屑,微弱,却执着地撕开夜幕。
人群低低的惊叹和议论声浪般涌来。昭意深吸一口气,目光下意识地越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江煜站在人群稍后,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正装,衬得他肩宽腿长,气势迫人。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野性的凌厉轮廓,此刻被灯光柔和了几分,但那双眼睛,依旧穿透所有喧嚣,牢牢地钉在她身上。
下一秒,他动了。
人群像摩西分海般,不自觉地为他让开一条通道。所有的目光,所有的镜头,瞬间聚焦在他身上。他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穿过明亮的光束和窃窃私语,径直走到那幅《长夜有烬》前,站定。
然后,在昭意骤然加快的心跳声中,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江煜面向她,屈膝,单膝跪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目的白昼。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盒盖打开,一枚戒指在聚光灯下折射出冷冽而温柔的光。戒面不是常见的钻石,而是三朵精妙交织的金属花:一朵是盛开的无尽夏,花瓣舒展;一朵是象征和平与守护的橄榄枝;最后一朵,则是一支纤细却有力的画笔。
整个展厅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江煜抬起头,深邃的目光穿透空间的距离,紧紧锁住昭意瞬间涌上水汽的眼睛。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握着戒指盒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温昭意。”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竭力维持的沉稳,却无法完全掩饰尾音里那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空间里,“过去…我用‘哥哥’的身份困住你,也困住我自己。” ?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凿出来,带着滚烫的力度,“但从地狱爬回来的每一步,支撑我,让我还能喘气的,都是你。”
他的目光扫过她身后那幅画,那破土而出的花,那撕裂黑暗的光,最终落回她泪光闪烁的脸上,带着孤注一掷的虔诚和承诺:“现在,换我给你一个家。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归途。”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万分真挚:
“嫁给我。”
泪水毫无预兆地决堤,模糊了昭意的视线。巨大的幸福和酸楚狠狠撞击着心脏,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看着他,看着他眼中同样翻涌的赤诚和紧张,看着他跪在聚光灯下,捧着他亲手为她打造的、象征着她所有过往与未来的“归途”。
她用力地点着头,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伸出手,递向他。
江煜紧绷的嘴角终于扬起一个巨大的弧度,那笑意点亮了他整张脸,他迅速取出戒指,冰凉的金属圈套上她纤细的无名指,尺寸完美契合。他握紧她的手,猛地站起,将她狠狠拽入怀中!
下一秒,滚烫的吻,重重地压了下来!他一手紧紧箍着她的腰,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唇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攻城略地,吮吸着她唇齿间的咸涩泪水,也吞噬了她所有的呜咽和回应。掌声、欢呼声、口哨声如同海啸般在四周轰然炸响,将他们紧紧包裹。
周屿川站在角落,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幅《长夜有烬》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片释然和欣慰。他轻轻鼓着掌,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对着身边的周临川低声道:“她值得。”
林晚抱着一大束盛放的蓝色无尽夏,像一颗小炮弹一样从人群中冲了出来,眼眶通红,脸上却带着大大的笑容,哽咽着朝他们大喊:
“昭意!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幸福的!”
她的声音在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