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意正想帮忙递工具,视线不由自主地被这充满冲击力的画面牢牢攫住!她的呼吸猛地一窒,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汗水浸湿了他后背的灰色T恤,布料紧贴在宽阔的背脊上,清晰地勾勒出肩胛骨下方那两道流畅而紧绷的背肌沟壑,随着他用力拆卸损坏管件的动作,那背肌在湿透的布料下有力地起伏、贲张……
一股莫名的燥热猛地从小腹深处窜起!她感到口干舌燥,慌忙移开视线,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江煜似乎毫无所觉,专注地清理着断裂的水管接口。扳手、管钳在他手里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他在工具箱底层摸索着合适的密封垫圈,指尖却意外触到了一个硬硬的、有些粗糙的小东西。
他动作一顿,将那个小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个已经褪色边缘有些磨损的歪歪扭扭的粘土小人。小人的衣服被涂成了深蓝色,头上还滑稽地顶着一小撮代表警帽的褐色粘土。虽然粗糙幼稚,但特征很明显这是昭意小学手工课上,笨手笨脚捏出来送给他的“警察哥哥”。
江煜高大的身躯似乎僵住了。他维持着半跪在积水中的姿势,低着头,宽厚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托着那个脆弱的小小粘土小人。昏黄的灯光下,他冷硬的侧脸线条在那一刻变得无比柔和,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复杂情绪怀念、愧疚、痛楚……还有小心翼翼的珍惜。
他伸出拇指,用指腹极其轻柔地一点点擦掉小人身上沾着的灰尘和一点点水渍,动作珍重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然后,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将这个小小的粘土人,郑重地放在了旁边干燥的高置物架上。
整个过程,他沉默无声。
但昭意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那颗被冰封、被怨恨包裹的心脏,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滚烫的石子,猝不及防地剧烈震颤了一下!酸涩、委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悸动,瞬间冲垮了冰冷的堤防,在心底泛起一圈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
“哇哦!听说江大警官昨天深夜英雄救美,帮你修水管了?”林晚一进门,就挤眉弄眼,一脸八卦,“怎么样怎么样?近距离接触,有没有旧情复燃的火花噼啪作响?”
昭意正心烦意乱地整理画稿,闻言头也不抬,声音刻意维持着冷漠:“他只是尽一个警察的义务。保护‘潜在风险目标’。”她把江煜那套说辞搬了出来。
“义务?”林晚夸张地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义务到深更半夜随叫随到?义务到帮你把水擦干还修好水管?义务到……”她拖长了调子,眼神暧昧地扫过昭意微微泛红的耳根,“……让你脸红心跳?”
“我没有!”昭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反驳,抓起一支画笔假装专注地调色,掩饰自己的慌乱。
林晚看着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再逼问,只是眼神里的促狭更浓了。
……
几天后。深夜。
昭意为了赶一个急稿,在周屿川画廊提供的工作间加班到凌晨。当她揉着酸胀的眼睛走出写字楼时,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已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路灯的光晕在雨幕中变得模糊不清。冷风裹挟着雨丝,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没带伞。
站在写字楼狭窄的避雨檐下,看着眼前密不透风的雨幕,昭意只觉得一阵无力。打车软件显示排队人数上百。她抱着胳膊,试图抵挡寒意,犹豫着是冲进雨里跑到地铁站,还是在这里干等。
就在她踌躇不定时,一辆熟悉的黑色SUV无声地滑到写字楼门前,溅起一片水花。驾驶座的车门打开,江煜撑着一把宽大的黑伞,快步绕过车头,朝她走来。
雨声哗然,他的身影在迷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