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我呸!”林晚显然气得不轻,连珠炮似的轰炸。
“我知道……”昭意打断她,声音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我知道他在做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林晚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你知道你还……”
“他在逼我。”昭意走到客厅的小餐桌旁,目光落在那个已经被打开的保温食盒上。里面整齐地码着六个圆滚滚、底部煎得金黄酥脆、表皮晶莹透亮的生煎包,还冒着诱人的热气。熟悉的香气飘散在空气里,是她过去十几年里,被他牵着手,无数次在街角那家小店排队买过的味道。
她看着那熟悉到骨子里的食物,眼神复杂难辨。
“用这种……”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最终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无奈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低声道,“无赖又又让人无法彻底拒绝的方式。”
他是在用行动告诉她,他回来了,而且不容拒绝。他在撕扯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冰冷防线,用最直接、最蛮横、也最能勾起她回忆和本能反应的方式,强行挤进她严防死守的生活里。
逼她面对他。
逼她……无法彻底将他推开。
电话那头的林晚沉默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昭意挂了电话,房间里只剩下她和那盒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生煎包。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食盒的边缘,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
她心烦意乱地抓了抓头发。
009第九雨夜
老旧的铸铁水管在洗手盆下方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毫无预兆地爆裂开来!一股带着铁锈味的浑浊水柱猛地喷射而出,瞬间浇湿了昭意半边身体和周围的地板!
“啊!”她惊叫一声,狼狈地跳开,冰冷的水花溅在脸上。水迅速在地板上蔓延开来,爬向客厅的地毯。煤球吓得炸毛,喵呜一声窜上了柜顶。
昭意手忙脚乱地试图用抹布去堵那喷涌的水柱,根本无济于事,反而被浇得更湿。冰冷的水浸透拖鞋,寒意刺骨。她环顾这个冰冷的小小公寓,巨大的孤独感和无力感瞬间将她吞噬。
怎么办?找物业?深更半夜!找林晚?远水救不了近火!
就在这兵荒马乱、脑子一片空白的绝望时刻,手指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在手机通讯录里飞快地滑动,精准地停在了那个不久前才被迫存下的名字上。
几乎没有犹豫,她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 ? 低沉熟悉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水管……爆了……” ? 昭意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依赖,像抓住救命稻草,“水……到处都是……”
“马上到。别碰水阀,等我。” ? 电话那头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废话。
不到十五分钟,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昭意赤着脚,踩着冰凉的积水冲过去开门。
门外的江煜,裹挟着一身深秋夜晚的寒气。他显然来得极快,深色的夹克肩头还带着室外的湿气。他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和浑身湿了大半脸色苍白的昭意。
“站远点。” ? 他沉声命令,反手关上门,将寒气隔绝在外。他利落地脱掉夹克扔在没水的椅子上,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短袖T恤。他几步跨到水阀总闸前,弯腰,手臂肌肉贲起,用力拧紧。喷涌的水柱瞬间变成细流,最后彻底停止。
危机暂时解除,但满地的积水依旧棘手。
“工具箱在哪?” ? 他问,声音带着行动后的微喘。
昭意慌忙指向储物间。江煜大步走过去,拎出一个半旧的工具箱,在湿漉漉的地板上打开。他二话不说,挽起T